他见红莲不识多少字,便主动提出教她。每日午后,账房里便会多一道风景。温润执着她的手,一笔一划地在纸上教她写字。他身上的皂角清香,和他微凉的指尖温度,总让红莲心神不宁。
“红莲……这两个字,很衬姑娘。”他会微笑着说,眼里的光,温柔得像一汪春水。
他会为她画眉,说她的眉形像初春的柳叶,极美。
他会在她因为噩梦惊醒时,默默地端来一碗安神汤,陪她坐到天亮。
他做的这一切,都像极了当年的夜郎。
可又完全不同。
红莲的心,开始一点点地融化。
她觉得对不起夜郎,可又觉得,三百年了,也不算对不起吧。
只有白寒铁有点担心,不知道安槐这是要干嘛。
“老板。”白寒铁说:“你这是让红莲移情别恋,可这向西靠谱吗?”
用一段感情代替另一段,会不会出问题?
再受伤害?
安槐笃定:“别着急,别怕,还有呢。”
白寒铁开始不懂,过了两天,懂了。
就在红莲觉得自己可能要迎来“第二春”的时候,意外再次发生了。
这日,她奉安槐之命,去城西的一家棺材铺取一样“订做的东西”。回来路上,经过一家酒楼,恰逢一群地痞在调戏一个卖唱的姑娘。
红莲如今已是“路见不平一声吼”的性格,当即便要上前。
可没等她出手,一道身影比她更快。
那是个穿着一身利落黑衣的年轻男子,他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,身形快如鬼魅。只见他三拳两脚,不过眨眼的功夫,那几个耀武扬威的地痞便如下饺子一般,哭爹喊娘地躺了一地。
男子解决完麻烦,连看都没看那得救的姑娘一眼,转身就要走。
可他刚走两步,身子便是一个踉跄,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,溅在青石板上,宛如雪地里绽开的红梅。他扶着墙,脸色煞白,显然是牵动了旧伤。
红莲看清了他的脸。
那又是一张英俊得让人挪不开眼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