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属下跟着您去!”诸元一听,赶忙放下毛笔,急切地站起来。
他刚一动,眼眶里又开始有泪水打转,声音也带了哭腔。
虽然都知道这不是他的问题,是诸天赐的性格已经开始影响了他,但靳朝言还是一脸嫌弃。
这几天确实要让诸元待在奇珍阁,别回王府,也别去办差事。
只要一想到五大三粗的诸元一边抓人一边哭,一边审犯人一边哭,一边翻卷宗一边哭,靳朝言就觉得眼前一黑又一黑。
安槐也有些嫌弃。
“坐下。”
诸元只好老老实实的坐下。
“你最近别到处跑,小心又招惹了不干净的东西。”安槐说:“你在这里抄经,最是安全。而且……”
她转头看向靳朝言,语气缓和了几分:“殿下,诸元是受了你的龙气庇护才能活到今日。今晚,你便留守在此处看着他。别让他到处乱跑。”
靳朝言有些不赞同:“那你要独自去赌场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?”
“我不独自去。老白和红莲跟着我,还有黎四黎五呢。”
这么一说,靳朝言也放心了。
当然安槐不会用现在的模样半夜去赌坊,容易惹麻烦。
她不但自己又换成了白公子的模样,红莲也换了一身男装。
大家虽然见过安槐易容成白公子的样子,但依然觉得神奇。
几人出了门,白寒铁带路,直奔长乐坊。
这是京城最有名的赌坊。
赌坊的帘子厚重,没有白天和黑夜。
只有无数疯魔一样的赌徒。
叫喊声、叹息声、咒骂声此起彼伏。
“开!开!开!他娘的,怎么又是小!”
“哈哈,老子赢了!给钱!快给钱!”
在一处最偏僻、最脏乱的牌九桌旁,围着一圈衣衫褴褛的赌客。
白寒铁看了一圈,低声说:“主子,那个就是罗文宣。”
安槐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。
只见一个身形消瘦的男子,正毫无形象地蹲在桌角。
他头发蓬乱,脸上满是污垢,唯有一双眼睛,死死地盯着桌上的骰子,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红光。
此时,一个满脸横肉的赌场打手走了过来,一脚踹在罗文宣的肩膀上,将他踹得在地上滚了一圈。
“哎哟!”罗文宣惨叫一声,却顾不得身上的疼,赶忙爬起来,抱住那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