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靳朝言微微一笑。
靳朝言微微皱眉:“你要去长乐坊?”
“嗯,我去看看。”安槐说:“放心吧,我不让人看见。”
没办法,身份在这里。
要是让人看见三皇子妃去了赌坊,不用明天,过一会儿宫里就要把两人传进去训了,可能还要挨罚。
靳朝言也是不愿意的,但是一想,安槐装扮成白公子那真是天衣无缝,谁都发现不了,也就没拦着了。
不过靳朝言说: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他是男人,又有查案的理由,去哪儿都行。
当下,靳朝言让赌坊的人先回去,照常跟罗文宣赌着,输赢都不管,输了就借给他钱就行,他们随后就到。
赌场的人松了口气,小跑着回去了。
安槐和靳朝言也没耽误。
两人换了一身衣服,带着黎四黎五就去了。
就好像是兄弟两个相约去赌钱一样。
赌场还是那么热闹。
靳朝言和安槐进了赌场。
长乐坊不知昼夜的地方。
一踏进大门,滚烫的人声伴随着浑浊的热浪便扑面而来。
“大!大!大!给老子开大!”
“小!老子压全部身家,绝对是小!”
在这片近乎癫狂的声浪中,安槐一抬眼,就瞧见了最热闹的那张骰宝桌。
罗文宣正站在人堆最里面。
一个时辰罢了,他又成了第一次见着时候的模样。
他身上的绸缎长衫早就被扯得歪歪扭扭,两只袖子高高地撸到了肩膀头子,露出一双瘦骨嶙峋的胳膊。
双眼布满了猩红的血丝,额头上青筋暴起,双手死死地按在赌桌边缘,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,汗水顺着脸颊不断往下淌。
“开呀,快开!”罗文宣扯着沙哑的嗓子吼道:“大,肯定是大!”
钱百手亲自坐庄,一脸苦涩。
安槐站站在外围看他,微微眯起了眼睛。
“怎么?”身旁的靳朝言微微侧头,低声问道。
安槐没有立刻回答。她缓缓闭上双眼,深吸了一口气,待到再次睁开时,那双漆黑的瞳孔深处,悄然掠过了一抹幽绿的微光。
刹那间,喧闹的长乐坊在她眼中变了模样。
那些红着脸大吼大脚的赌徒,在她的视线里都变成了半透明的轮廓,而此时的罗文宣,则彻底成了一个“异类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