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常人看不见的黑色气流顺着她的指尖没入罗文宣的眉心。
刹那间,罗文宣皮肉下蠕动的黑色青筋仿佛遇到了克星一般,猛地一缩,随后缓缓平复了下去。他那痛苦的呻吟声也渐渐微弱了下来,陷入了沉睡。
“娘娘,他这是怎么了?”靳朝言看着安槐,沉声问道。
“他没事。”安槐说:“是对方出事了。”
“换命的人?”
“对。罗文宣的命格木火通明,本该登科入仕。那施术之人用‘邪术’将这命格强行替换,让罗文宣承受霉运,而那人则心安理得地享受着罗文宣的福泽。”
“但今晚,罗文宣的运势被推向了顶峰。”
“此消彼长,对方承受不了这突如其来的滔天福泽。运势太盛,便成了穿肠毒药。那个人,现在正在承受着命格强行倒灌的反噬。”
黎四瞬间明白了过来:“所以那施术之人,现在也和罗文宣一样,甚至比他更痛苦?”
“不错。”
安槐冷笑一声:“今晚,对方非死即伤。”
长乐坊后院的这间空房里,本就因常年不见天日而显得阴冷,此时更是被一股无形的寒意死死笼罩。
突然,床榻上原本已经安静下来的罗文宣,毫无征兆地剧烈颤抖起来。
“呃——啊!”
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,猛地撕裂了屋内的死寂。
那声音尖锐、沙哑,仿佛是用指甲在粗糙的铁板上疯狂抓挠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众人都是心里一紧。
黎四甚至拔出了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