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,面无表情地面向棺材,微微躬身。
香头上的红光在昏暗的灵堂里微微闪烁,一缕缕青烟袅袅升起,围绕着那口巨大的黑漆棺材盘旋。
外人看不见,但在安槐的视线里,此时的灵堂完全是另一番景象。
那口棺材上方,正漂浮着一个近乎透明的虚影,正是宋明杰的魂魄。
那魂魄此时呈现出一种极其痛苦的扭曲状态,他的四肢以诡异的角度折断着,脸上满是狰狞与恐惧,正死死地盯着自己的棺材,似乎想要重新钻回肉身里去,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弹开。
“真是可怜,当了两年偷来的状元,到头来,连个完整的魂魄都留不下。”安槐在心里冷笑了一声。
靳朝言拜完,将手中的香往后一递。
安槐低着头,接过香,迈步上前。
她今天穿了一身侍卫的衣服,跟在靳朝言身后。
就在她靠近香炉的那一瞬,指尖微微一动,一抹常人根本无法察觉的黑色阴气,瞬间没入了那三炷香的香干之中。
与此同时,安槐微微抬眼,隔着袅袅轻烟,冷冷地看了棺材上方的宋明杰魂魄一眼。
那魂魄似乎感受到了来自安槐身上的恐怖威压,原本狰狞的脸庞瞬间变得极度恐惧,尖叫着想要逃跑。
“走得了么?”
安槐无声地吐出四个字。
她将香稳稳地插进了香炉之中。
就在香头入土的那一刹那,那原本直直上升的青烟,突然诡异地分成了两股。
其中一股,化作一条无形的锁链,瞬间套在了宋明杰魂魄的脖颈上;而另一股,则像是受到了某种极为遥远的召唤,在半空中转了个弯,直直地朝着京城西南的方向飘去。
看来诸天赐,就在那个方位。
“咯吱——”
一声极其细微、仿佛指甲抓挠木板的声音,突然从棺材内部传了出来。
跪在旁边的宋家妇人哭声太重,根本没有察觉。
棺材里,宋明杰那具早已冰冷的尸体,此时脸上的表情竟然开始渐渐变得狰狞,原本平整的十指,正死死地抠着棺材底板,指甲崩裂,鲜血淋漓。
但他已经死了,这不过是魂魄被强行剥离、转化时,肉身产生的本能痉挛。
安槐做完这一切,神色自若地退回了靳朝言身后。
“宋老先生,节哀。”
靳朝言深深地看了那香炉一眼,随后转身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