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沙声,便传了出来。
诸天赐站在门口,看着那进进出出、面色各异的人群。
在今天之前,他连路过这种地方都会觉得污了眼睛。
可此时此刻,看着那扇大门,听着里面的声音,他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要烧起来了。
他总觉得,他就该属于这里。
他的手不由自主地伸进怀里,攥住了那个装满银子的荷包。
“哟,这位公子,面生得很呐,第一次来?”
门口揽客的伙计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。
“咱们长乐坊今天可是热闹得很,天字号房里正开着大盘呢。公子要不要进去碰碰运气?说不定今儿个财神爷就跟在您身后呢!”
伙计的热情,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诸天赐喉头滚动了一下,只觉得有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在推着他往前走。
“好……进去瞧瞧。”
他迈步走了进去。
一进大门,那股混杂着汗臭、劣质脂粉味、旱烟味和铜臭味的热浪扑面而来。
诸天赐不仅没觉得恶心,反而兴奋得满脸通红。
好像他就该归属这个地方。
他走到一张围满了人的赌桌前。
桌上正玩着最简单的牌九。
那庄家正熟练地洗着牌,口中高喊着:“买定离手!买定离手啊!”
诸天赐看着那些牌面,脑子里突然闪过无数怪异的念头。
他明明从未接触过这些,可不知为何,他一眼看过去,就觉得那牌面的变化、大小的计算,简直比他读过的四书五经还要简单,简直就像是无师自通一般。
“我押大!”
他从怀里摸出一粒碎银子,啪的一声扔在了桌上。
庄家看了他一眼,咧嘴一笑:“好嘞,这位公子押大!开——”
“大!真的是大!哈哈,我赢了!”
诸天赐看着庄家推过来的两粒银子,眼睛瞬间亮得像恶狼。
那种不劳而获的快感,那种将命运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刺激,瞬间将他所有的理智和圣贤书撕得粉碎。
“再来!”
他大笑着,将手中的银子全部推了出去。
……
两个时辰后。
永安候府,安槐的院子里。
香炉里燃着淡淡的安息香,九条正懒洋洋地立在窗沿上,用尖锐的喙梳理着羽毛。
安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