觉得自己不可能算错。
绝不能在诸元这个地方砸了老先生的招牌。
她说着,从袖中取出一只乌木罗盘。
那盘面漆黑,刻满朱砂符文,在月色下泛着幽暗的光。
众人都奇怪地看她袖子。
这么大个东西,还是硬邦邦的,也不像是袖子里能藏得下的啊。
但安槐不想解释。
安槐说:“我要取你三件东西。”
“一滴血,一根发,还有……一滴泪。”
诸元一愣:“血和发好说,这眼泪……要现哭吗?”
安槐说:“想想你今日受的委屈。”
诸元闭上眼,嘴唇哆嗦了几下,再睁开。
“想完了。”
不想哭,只想杀人。
恨得牙痒痒。
安槐盯着他看了一下,转头看向银铃:“你帮帮诸元哥,去厨房一趟。”
“好嘞。”
银铃瞬间明白,麻溜儿跑去了除非。
不过片刻,银铃回来了,两人藏在身后,带着笑。
“诸元哥。”
诸元不疑有他。
“你低头。”
“嗯?”
诸元下意识低头。
银铃藏在背后的手猛地挥出,带着一股辛辣刺鼻的风,“啪”地一声,结结实实拍在诸元脸上。
“——啊!”
诸元发出一声惨叫,整个人向后弹去,双手死死捂住眼睛。
“银铃!你!”
“诸元哥对不住!都是安姐姐教的!”
银铃一蹦三尺远,手里还攥着半块被拍扁了的洋葱,黄澄澄的汁水正顺着她指缝往下淌。
诸元只觉得两眼像是被滚油泼了,火辣辣地疼,泪水像是决了堤的洪水,哗哗地往外涌。
“别抹,别抹。”
安槐早有准备,用手帕一沾。
众人目瞪口呆。
诸元被洋葱汁折磨得涕泪横流,生理性的泪水根本不受控制,顺着鼻梁、下巴往下淌。
再硬的硬汉,该哭的时候,也还是要哭的。
安槐心满意足。
挥了挥手:“行了,去洗脸吧。”
诸元抹着眼泪跑了。
其他人都笑的不行。
安槐转身,将罗盘置于院中石桌上。
夜风拂过,她衣袂轻轻扬起,周身气息陡然一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