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还略带调侃的轻松氛围,瞬间凝滞。
安槐将那滴从指尖取出的血,滴入罗盘中央。
血珠落在朱砂符文上,竟未散开,而是像被什么东西吸住一般,沿着刻痕缓缓游走,将一条条符文染成暗红色。
接着,她将诸元那根发丝绕在罗盘指针之上。发丝极细,却像是有千斤重,压得指针微微下沉。
最后,她将占了诸元眼泪的手帕扔向半空。
帕子轻飘飘的,在半空不落地。
安槐双手结出一个古怪的手印,唇间低低诵念几句晦涩难明的音节。
那帕子竟悬在石桌上三寸之处,微微颤动,折射出幽冷的光。
“天地为盘,三魂为引。”
“寻其根,溯其源。”
“开——”
话音落下,院中忽然平地起了一阵阴风。
石桌上的烛火“呼”地一声暴涨,又骤然缩成绿豆大小。
罗盘上的指针开始疯狂旋转,发出细微的“咔咔”声,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沉睡中苏醒。
九条振翅而起,在空中盘旋一圈,落在安槐肩头,黑豆眼一瞬不瞬地盯着那罗盘,喉间发出低沉的咕噜声。
团子瞪着乌溜溜的眼睛,小手朝着罗盘方向抓啊抓。
去而复返的诸元也顾不得眼泪汪汪了,全神贯注的看着。
指针越转越快,越转越快,在石桌上带出一道残影。
忽然,“铮”地一声脆响,指针戛然而止,稳稳地指向一个方向。
东南。
安槐垂眸看着盘面,指尖轻轻抚过那被血染红的符文,良久,轻声说:“好卦。”
“是上上签。”
众人凑上来,只见罗盘上除了指针指向东南,其余符文一片混沌,根本看不出什么门道。
“娘娘。”杭玉堂挠了挠头,“这……这是何解?”
“此卦象显示,诸元气运正盛,非但无灾,反而有一场大造化在等着他。”安槐说:“只是这造化,被人用阴损手段压住了,压在一个特定方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