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,却像是被遗弃了百年的乱葬岗。
如果是小时候的记忆,还能说是他年纪小,记错了。
可也就是半个月左右,他还来过一趟啊。
总不能也记错吧。
死寂。
一种令人心头发毛的死寂。
靳朝言眸色一沉,挥手示意众人继续往里走。
越往里走,那股荒凉败落的气息便越是浓重,几乎要凝成实质,压得人喘不过气来。
道路两旁的房屋,不是断壁残垣,就是门户大开,内里空空如也,蛛网遍结。
田地里长满了半人高的枯黄杂草,哪里还有半分庄稼的影子。
别说是寻常村落里常见的野猫野狗,就连一只耗子,一只黄鼠狼的踪迹都寻不到。
整个村庄,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生命气息。
“吱——”
一直盘旋在上空,神气活现的九条,此刻也蔫了下来。
它收拢了漆黑如墨的翅膀,静静地落在安槐的肩头。
杭玉堂怀里抱着的团子,这个走到哪儿都喜欢“啊啊啊”叫唤,彰显自己存在感的小鬼婴,此刻也罕见地安静了下来。
他把小脸埋在杭玉堂的颈窝里,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。
就连天性烂漫,对万物都充满好奇的银铃,此刻也收起了脸上的笑意,小脸绷得紧紧的,默默跟在安槐身后,一言不发。
此地的死气,让她感到不舒服。
但一时也说不清是哪里不舒服。
一行人,除了马蹄踩在枯叶上的沙沙声,再无其他声响。
压抑的气氛中,唯有安槐神色如常。
死气,是她最不怕的东西。
谁还不是个死人呢。
谁还没在死气成海的地方待过呢。
“停下。”安槐忽然开口。
众人齐齐停住脚步,看向她。
“你们在此处等我。”安槐说:“这里不对劲,我先进去看看。”
“不行!”靳朝言想也不想便开口拒绝:“我陪你。”
“我也去!”银铃立刻道。
“属下誓死保护王妃!”黎四黎五异口同声。
杭玉堂和诸元也不同意。
就连团子都拽着安槐的衣摆。
安槐一看,这也不能都打晕啊。
她本是因为担心将他们留在此处,再想想,无人庇护反而更危险。
既然他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