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执意要跟,倒也罢了。
“也好。”安槐说:“那走吧。”
众人继续前行,绕过一片枯死的树林,前方出现了一口池塘。
那曾是村里孩子们夏日摸鱼纳凉的地方。
诸元记得,塘水清澈见底,水草丰茂。
可如今,池塘里只剩下一汪死水,浑浊不堪,墨绿色的水面上漂浮着腐烂的叶子,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。
“这村子的生机,像是被什么东西活生生剥夺了。”安槐停在塘边,伸手虚虚一抓,一丝若有似无的黑气在她指尖缠绕片刻,又消散无踪。
“寸草不生,活物死绝……”
安槐收回手:“诸元,去你家看看。”
终于,一行人来到了诸家老宅的门前。
当看清自家宅院的模样时,诸元倒吸一口凉气,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。
这哪里像是十天半个月没人住的样子?这分明像是荒废了十年八年!
大门已经倒塌了一半,上面爬满了枯死的藤蔓和厚厚的蜘蛛网。
像一座鬼屋。
“怎么会……”诸元喃喃自语,眼中满是惊骇与不可置信。
他上次回来,这里虽然换了人住,但屋舍还是齐整的。
这才过了多久?
他费力推开半扇破门
“吱呀——”
一声令人牙酸的声响划破夜空。
安槐领头迈了进去。
院子里更是满目疮痍。曾经种着花草的石阶上,如今只有皲裂的泥土和枯死的杂草。院中的石桌石凳倒了一地,几间厢房的窗户都破了洞,黑漆漆的,像是野兽的眼睛。
一切都像是被岁月快进了数十年,透着一股腐朽到骨子里的死气。
“我的房间……在那边。”诸元指着东厢房,声音干涩。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脚步虚浮地走在前面,每一步都踩在自己破碎的记忆上。
他走到那扇熟悉的房门前,深吸一口气,颤抖着手推开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