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总觉得自己的推断没有错,可又想不通这茬子出在了哪里。
“二爷。”随行的巫马忽然低声开口,“方才殿里那个道士,是什么来头?”
西门庆正满心乱麻,只当他问的是贾敬,便随口应道:
“之前不就跟你们说过,他是贾家的本家大爷,宁国府的贾敬。”
“我不是说他。”巫马摇了摇头,“属下说的,是方才那个引路的道士。”
西门庆这才回过神,挑眉看向他:“哦,你看出什么门道了?”
“那人手上有老茧,下盘极稳,功夫定然不弱,而且瞧着架势,怕也是从尸山血海里历练出来的。”
西门庆第一次进玄真观时,便察觉那道士身上有功夫,只是当时没太放在心上。
贾府本就是军功起家,贾敬身边有个军中高手当护卫,本也不算什么稀奇事。
当下他也没再多想,只嘱咐随行的众人都警醒些。
此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,前路两旁的林子黑沉沉的,风一吹过,树影便如鬼影般摇曳。
西门庆扫了一眼那片林子,心里暗自警醒:
若是换了他要设伏截人,就应该在此时此地了!
念头刚落,还不等众人走到林边,那黑沉沉的林子里,便猛地窜出二三十号人来。
这些人个个用黑布蒙着脸,身穿步衣,手里拎着刀枪棍棒。
不等西门庆细看,人群里便走出一个领头的,扯着嗓子就喊道:
“此树是我栽,此路是我开,要想从此过,留下买路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