浑说也就罢了,怎么敢轻慢了菩萨。”
王夫人见贾母又哭又笑,生怕累坏了身子,连忙朝儿子递了个眼色,示意他快说正事。
西门庆会意,忙收了笑意,语气愈发郑重:
“孙儿的想法是,往后咱们荣国府里的人,无论谁生了病要吃药。”
“也不管是抓什么药、要吃多少副,我那药铺全都免费供给,一文钱都不取!”
这话一出,满屋子瞬间静了下来。
所有人都被惊得目瞪口呆,你看看我、我看看你,竟无一人敢先开口。
过了许久,王夫人才从这突如其来的震撼中,慢慢缓过神来。
脸上漾着掩不住的自豪,双手悄悄合十,虔诚地念了两句佛号。
早就反应过来的王熙凤,见她开口,这才连忙追问道:
“宝玉,你这话可得说清楚,你说的这府里的人,是单指咱们府里的主子们,还是说……?”
“回嫂子的话,我的意思,不光是主子。”
“但凡是咱们府里的人,上到各位长辈,下到丫鬟、小厮,有一个算一个,一概都有份。”
王熙凤闻言,凤眼不由微微一睁,随即便轻轻的摇了摇头。
她常年当家,对府中的人和事都极其熟,当即就想开口劝西门庆两句。
因为这两府的主子带仆从,足有好几百号人。
这么多的人,纵使不会一同生病,可平日里头疼脑热的,日日也得有几个。
若是这些药费,全由西门庆来承担,日积月累下来,那可不是个小数目。
纵是他的药铺生意再好,怕是也未必撑得住。
可话到了嘴边,却又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她转念一想,如今的宝玉,早已不是从前那个行事冲动的懵懂公子了。
如今的他,做起事来一向沉稳,竟比自己那个常年在外的丈夫,还更有章法。
先前他帮自己挑选的几桩生意,没有一处是赔钱的,反倒赚得盆满钵满。
想来他既敢说这话,必是早已盘算妥当。
这般思忖着,王熙凤到了嘴边的劝诫,便咽了回去。
只是那双凤眼望向西门庆时,依旧藏着一丝担忧。
贾母这时也缓缓皱起了眉,她盘算了好一会,才开口劝道:
“宝玉,你的心自然会死好的,但这可不是件小事。”
“万万不可因为一时兴起,就随口应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