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文瑾在鸿运彩电又泡了一整天。
上午帮魏大壮把六台电视的说明书全翻了一遍,做了张对照表:品牌、尺寸、功率、出厂价、零售价、毛利。一页纸,写得密密麻麻。
魏大壮凑过来看了一眼,咂嘴:“大姐,你这字比我高中语文老师写得好。”
“你高中毕业的?”
“……读了一年半。”
“那你老师也够受罪的。”
下午来了个客人。一个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,进门就问有没有二十一寸的。
魏大壮摇头——没有,最大十八寸。
客人扭头就走。
夏文瑾追上去:“大哥,二十一寸的我们可以从省城调货,比百货大楼便宜一百五,还包送货上门,免费安装天线,保修一年。”
中年住了:“多久能到货?”
“十天以内。”
“太慢了。”
“百货大楼的二十一寸也得预约排队,排到您起码半个月。我们十天,不到就退定金。”
中年男人想了想:“先放着,我再看看。”
说完走了。
魏大壮从柜台后面冒出脑袋:“大姐,咱们有二十一寸的货源?”
“你省城那个供货商有没有?”
“有倒是有,但我没进过这么大尺寸的。一台进价就得两千多——”
“别急。他回来再说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他会回来?”
夏文瑾把笔记本收好:“穿中山装的,领口磨了边了还舍不得换,挎的是军绿帆布包,鞋底粘了红砖灰——这是机关里的干部,家里要添大件,但预算有限。百货大楼比咱贵一百五,他跑不掉。”
魏大壮听完,嘴巴半张着合不上。
“大姐,你到底干过什么?”
“干过十六年化验员。”
“化验员看人能看成你这样?”
“化验药水跟化验人,道理差不多。你得看成分。”
傍晚五点半,夏文瑾背好琴琴出门。经过巷口卖肉的张屠户收摊了,案板上还剩最后一块五花。
“老张,这块多少?”
“六毛一斤,一斤半。”
夏文瑾掏出一块钱:“便宜点,都收摊了,你留着过夜也不新鲜。”
“八毛,少一分都不卖。”
“七毛五。”
“成。”
张屠户拿草绳扎好递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