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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妞妞已经睡了,小被子裹得严严实实,睡梦里砸了咂嘴。
“妈,我该怎么办?”胡丽丽问。
赵秀珍想了想,说:“你想离吗?”
胡丽丽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“想。”声音很小,但很清楚。
“那就离。”赵秀珍说,“我帮你。”
第二天,赵秀珍开始着手分家的事。
在农村,分家可不是签个字那么简单。房子、地、存款、家具、甚至锅碗瓢盆,样样都得算。更麻烦的是,陈家的老宅是赵秀珍一砖一瓦盖起来的,房产证上写的是赵秀珍的名字。陈立冬这些年在外面厂里上班,工资交过家里多少?赵秀珍心里一笔账记得清清楚楚。
她把胡丽丽和妞妞的东西收拾好,搬到了老宅隔壁租来的两间房里。条件差了些,但干净利落。
消息传出去快得邪门。
第三天中午,院子里乌泱泱来了一群人。
陈立冬的大伯陈富贵,坐在正中间,端着个搪瓷茶缸子,一副族长的派头。左边是二叔陈富强,右边是三婶赵美凤。后面还跟着几个堂兄弟,有的赵秀珍连名字都叫不全。
陈立冬自己倒是没来,在外面“忙”。说白了,搬来了一群救兵,自己躲在后面。
“秀珍,你这是闹什么?”陈富贵先发话,“立冬是你儿子,你帮着外人赶自己儿子?”
赵秀珍搬了把凳子坐在门口,手里还拿着半个啃了一口的苹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