费就是三千块。
“我能帮你拉客户。”苏晚晴说,“这一片的个体户我都熟,谁家要装电话、谁家要开通长途,我摸得清清楚楚。你给我一个代理的资格就行。”
周建明把碗里最后一口面吃完,拿纸巾擦了擦嘴。
“苏姐,你挺直接的。”
“跟你绕圈子浪费时间,你也不喜欢。”
周建明笑了。这话确实没错。这女人精明,但不让人讨厌,该要什么、能给什么,算得明明白白。
“行,我回去跟领导报一下。不过丑话说在前头,你得自己跑业务,公司不管底薪。”
“我什么时候找你要过底薪?”
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。苏晚晴第二天就骑着那辆二八大杠,揣着一沓宣传单页出了门。厂子里上白班的同事看见她,问她干嘛去,她说出去办点事。
消息传得快,三天不到,整个车间都知道苏晚晴在外头揽电话安装的活儿了。
那天下午,周建明约她在新开的那家饺子馆碰头,说要把代理合同签了。两个人坐在靠窗的位子,要了一盘三鲜馅、一盘猪肉大葱,边吃边聊。
苏晚晴正说到南城那片新开发的商铺,余光扫到门口一个人影闪了一下。
她没在意,继续说。
但那个人影没走,在门外抽了根烟,又从玻璃窗往里瞄了好几回。
刘德才,厂子里的库管。四十五六的年纪,头发稀了大半,裤腰带往上系了三寸,配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衬衫,活像个下乡收鸡蛋的。
他跟苏晚晴的事,厂子里有人知道,有人装不知道。说白了,苏晚晴刚离婚那阵子最难的时候,刘德才借着库管的便利,给她调了个轻松岗位,年底发东西也多分了些。苏晚晴不是没数的人,请他吃过两回饭,逢年过节也给他送点东西,但仅此而已。
刘德才想要的可不止这些。
苏晚晴没答应,刘德才也没撕破脸,两个人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耗着。直到今天——他亲眼看见苏晚晴跟个穿夹克的男人坐在饺子馆里有说有笑。
刘德才把烟头摁灭在鞋底,转身走了。
第二天一早,苏晚晴刚进厂门,传达室的老张头就叫住她:“晚晴啊,刘库管让你去库房一趟。”
库房在厂区最西边,挨着围墙,平时没什么人来。苏晚晴推门进去,一股子霉味呛人。刘德才坐在办公桌后面,面前摊着个牛皮纸信封,里头露出几张单据。
“晚晴,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