条,树干上的纹路一条条刻得很细致,光影的过渡居然有模有样。
“你什么时候开始画的?”
琴琴吓了一跳,慌忙用胳膊去挡。
“没、没什么,随便画的。”
苏晚把画纸抽出来,翻了翻底下的几张。有一张画的是胡丽丽在厨房切菜的背影,围裙带子系得歪歪扭扭,案板上的白菜画得极其生动,连菜叶子卷边的方向都对。
“随便画画不了这样。”苏晚把画纸放回去,“画了多久了?”
琴琴低着头,手指头绞来绞去:“大概……一年多吧。”
“一年多?”苏晚有些意外。
“嗯,就是美术课上老师说我画得好,我就自己在家练。没花钱。”小姑娘赶紧补了一句,“真没花钱,铅笔都是普通的。”
苏晚看着女儿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,胸口堵了一下。
这孩子从小就懂事得过分,知道家里每一分钱都不容易,连个爱好都要强调“没花钱”。
“我又没说花钱的事。”苏晚把她的头发拨了拨,“你要是真喜欢,妈给你报个班。”
琴琴抬头,眼睛亮了一瞬间,但很快又暗下去。
“算了吧妈,画画班贵的。我自己画着玩就行。”
“多少钱我去问问再说。”
苏晚当天晚上就上网查了本地的美术培训机构,又托人打听了口碑好的老师。最后选了一家,离家不远,老师姓万,省美协的会员,学费一个月八百。
不便宜,但出得起。
报名那天苏晚带琴琴去的。万老师看了琴琴的画,拿着那张老槐树翻来覆去端详了好半天,问了一句:“这孩子学过?”
“没有。”
万老师摘下老花镜看了苏晚一眼,又看了看琴琴,把画放在桌上。
“留下吧。学费减半。”
苏晚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:“为什么?”
“好苗子不多见。”万老师说完就转身去翻教材了,不再解释。
消息不知道怎么传到了顾家。
顾柏年有个弟弟叫顾柏城,在市政府上班,老婆姓刘,有个女儿叫顾小蝶。顾小蝶今年十三,从七岁开始学画画,拿过两次区里少儿美术比赛的银奖,是全家人的骄傲。
一次家庭聚餐,苏晚不在场,但琴琴的事被老爷子顾德全提了一嘴。
“立冬那个前妻的闺女也在学画画,万老师的班,学费都给减了一半,说是好苗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