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院门口的台阶上蹲了三个人,两男一女,全是陈立冬那边的亲戚。
苏晚带着胡丽丽走到近前,那三个人齐刷刷站起来,堵在门口不让进。陈立冬他二哥陈立夏叉着腰,一张黑脸拉得老长:“弟妹,有话咱回家说,闹到法院来,你让老陈家的脸往哪搁?”
胡丽丽攥紧手里的文件袋,脚步顿了一下。
苏晚直接从旁边绕过去,头也不回:“妈,走。”
陈立夏伸手去拦:“苏晚,你一个小辈——”
“二伯,今天是开庭,不是吃席。”苏晚脚步没停,“您要进去旁听,那就进去。拦着不让走,那叫妨碍司法程序。”
陈立夏被噎了一下,拦人的手僵在半空。跟来的陈家嫂子扯了他一把,嘀咕道:“让她们去,立冬在里头呢。”
法庭里头,陈立冬穿了件半新不旧的夹克,头发倒是打理过了,抹了发胶往后梳,显出几分精神来。看见胡丽丽进来,他脸上挤出那种苏晚打小就熟悉的表情——三分委屈七分情深。
“丽丽,你看你,至于吗。”陈立冬站起来,声音放得很轻,“咱俩有什么话不能在家里说?”
胡丽丽没应他。
苏晚在旁听席坐下来,打开记事本,把该记的要点全列了出来。她请的律师姓方,三十出头,干瘦,不爱说话,但打婚姻官司在本市小有名气。方律师翻着材料,间或抬头看陈立冬一眼,看对方当事人的眼神。
庭审一开始,陈立冬就哭了。
倒也不算嚎啕,就是眼眶红红的,声音哽咽,说自己这些年为家里吃了多少苦,挣的钱一分没少往家拿,对苏晚视如己出。
苏晚低头在本子上写了两个字:表演。
方律师等陈立冬说完,起身,很平静地递上了三份证据。
第一份,银行流水。胡丽丽的饭店账户,每月营收和支出清清楚楚,陈立冬在过去两年里从饭店账上支取的钱,加起来七万三千四百块。这笔钱没有进入家庭账户,也没有用于家庭开支。
第二份,宾馆住宿记录。三家宾馆,最近的一家离饭店不到五百米。开房记录二十三次,登记的都是陈立冬的身份证。
第三份,照片。不是偷拍的那种,是陈立冬自己拍的,跟一个烫着大波浪卷的女人在公园长椅上搂搂抱抱,笑得不亦乐乎。照片背面还写了日期,有两张的日期正好是胡丽丽住院做手术那个星期。
法庭里安静了几秒。
陈立冬的脸色变了又变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