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定格在一种很奇怪的表情上——不是羞愧,是恼怒。他看了苏晚一眼,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白:是你搞的鬼。
苏晚对他笑了笑,大大方方的。
陈立冬的律师申请休庭。法官没同意。
方律师继续陈述诉求:夫妻感情破裂,请求离婚,依法分割共同财产。陈立冬名下有一套两室一厅的房改房,登记在陈立冬个人名下,但购房款有一半是胡丽丽出的,有转账凭证佐证。另外,陈立冬从饭店支取的七万余元,应当返还。
陈立冬的律师开始反驳,说那笔钱是夫妻共同经营所得,陈立冬有权使用。
方律师没跟他争论这个,只是又递了一份材料上去——陈立冬给那个大波人买的东西,金项链一条,三千八;皮衣一件,两千六;还有一张某美容院的充值卡,充了五千块。消费记录对得上,时间线对得上。
七万三被花到了什么地方,清清楚楚。
陈立冬坐在那里,喉结上下滚动了两回。他的律师凑过去跟他说了几句话,陈立冬忽然一拍桌子:“我不同意离婚!”
法官敲了一下法槌。
“肃静。陈立冬先生,请注意法庭纪律。”
陈立冬站起来,声音里那点委屈又冒出来了:“法官,我知道我犯了错,但我改。我跟丽丽十几年的感情,不能说断就断。我求她给我一次机会,以后我一定好好过日子。”
说完,他回头看胡丽丽,眼泪掉下来了。
苏晚不得不承认,这个男人哭起来确实有几分打动人的本事。如果搁在两年前,胡丽丽大概就心软了。
但今天的胡丽丽低着头,把文件袋的带子绕在手指上,缠了三圈又松开,松开又缠,反反复复。
“法官,我坚持离婚。”胡丽丽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。
第一次庭审结束,法院没有当庭判决。
出了法院大门,陈立夏堵在停车处等着,这回身边多了个人——陈立冬的老母亲。老太太今年七十二了,拄着拐棍,颤颤巍巍地站在风里。
“丽丽啊。”老太太一开口就抹眼泪,“立冬是不好,我帮你教训他。你打他骂他都行,就是别离婚。这个家不能散啊。”
胡丽丽的脚步停了。
苏晚站在她妈身侧,没说话。这种事得胡丽丽自己拿主意。
老太太继续说:“苏晚她乖是乖,可她毕竟不是立冬亲生的。以后嫁出去了,你一个人怎么过?立冬再不济,好歹是个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