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说得有技巧,先捧苏晚,再暗示胡丽丽没有依靠。
胡丽丽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妈,您回去歇着吧。”
“你答应我,不离——”
“回去歇着吧。”胡丽丽重复了一遍,转身走了。
老太太在后面喊:“胡丽丽!你过河拆桥!”
陈立夏跟在后面骂骂咧咧,声音越来越难听。苏晚回头看了一眼,道:“二伯,你嗓门再大点,旁边法院值班室里有人,可以帮你录个音。”
陈立夏闭嘴了。
——
回去的路上,胡丽丽一直没说话。
苏晚也没催她,就陪着走。从法院到公交站有二十分钟的路,路过一家卖烤红薯的小摊,苏晚买了两块,一块递给她妈。
胡丽丽接过去,捧在手心里,半天没吃。
走了几步,她忽然说:“你说他是真心想回头,还是……”
“妈。”
“嗯?”
苏晚没接着说,把红薯掰开,热气冒上来,在初冬的冷空气里散开。她吃了一口,才说:“他不同意离婚这件事,恰恰说明他怕了。”
“怕什么?”
“怕分钱。”
胡丽丽愣了愣,低头看自己手里的红薯。
“他要真心回头,在你住院那个礼拜就该出现在病床前面。”苏晚把烤红薯皮撕干净,“不是在公园长椅上搂人家拍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