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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不懂的——比如沈远——那就让时间去磨。
这一点,林晚秋有耐心。
她从来不是什么急脾气。当年能熬过陈立冬那个家,现在就能扛住沈远的冷脸。区别在于,当年是没得选,现在是选了就不后退。
她自己有底气。做运营那几年攒下的人脉、经验、微薄但稳定的收入,加上正在学的外贸课程——这些东西,旁人不一定看得见,但她自己知道。
山外有山。她曾经是山脚下的人,现在至少爬到了半山腰。还往上呢?不急。一步一步走。
手机亮了一下,是胡丽丽发来的消息。
“琴琴今天画了一幅画,特别好看,我拍给你看。”
下面附了一张照片。一张八开纸上,用水彩画了一只猫,蹲在窗台上,尾巴垂下来,窗外是模模糊糊的雨天。
画得很生动。那只猫的眼神画出了神,毛茸茸的质感用色块叠出来的,居然有几分意思。
琴琴今年才十一岁。
林晚秋盯着那张画看了好一会儿。
琴琴学画画这件事,纯属偶然。
起因是学校美术课布置了一个作业,画“我家的一个角落”。别的孩子画客厅画阳台,琴琴画了厨房——灶台上的锅歪着放,锅铲搭在锅沿上,旁边一把蒜皮还没扫。烟火气有了,构图也自然。
美术老师是个年轻姑娘,见过不少孩子的画,这一张让她多看了两眼。她把琴琴叫到办公室:“你在外面学过画画吗?”
“没有。”
老师又看了看那张画,跟琴琴聊了几句,完了给林晚秋打了个电话。
“林女士,您女儿在色彩感知和空间构成上有天赋,不是客套话。我教了六年小学美术,这种孩子不多。建议找个专业画室系统学一学。”
林晚秋当天下午就去了城西的三家画室摸底。一家太贵,花架子多;一家太水,老师自己都画不好;第三家叫“石墙画室”,开在老居民楼的一层,门面不显眼,但里面学生的作品挂满了墙,看得出真功夫。
画室的老板姓梅,一个五十出头的老头子,原来在省美术学院教书,退下来后开了这间画室。他翻了翻琴琴的画,没多话,说了句:“周六下午来试一节课。”
试课那天,琴琴整整画了三个小时没挪窝。梅老师让她临摹一张静物——三个苹果一块衬布——她画到最后一个苹果的高光时,抬头问了梅老师一句话:“老师,苹果底下的那个影子颜色不是灰的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