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晓曼站在店门口,双手抱在胸前,看着那条红色横幅在风里哗啦啦地响。
周老板从后面走出来,手里端着搪瓷缸子,愣了好一会儿,扭头看她:“你小子……你怎么知道的?”
“周哥,我说过了,消息准。”
周老板把搪瓷缸子里的茶一口闷了,烫得龇牙咧嘴:“那今天?”
“开业。”
鞭炮是胡晓曼提前买好的,两挂,不多不少,图个热闹。噼里啪啦响完之后,碎红纸铺了一地,烟雾散开,店门口已经围了七八个人。
“燃气热水器?这东西好使不?”一个大爷探着脑袋往里看。
“大爷,您进来,我给您演示。”
胡晓曼在店里装了一台样机,接上天然气管道——这是她提前跟市政的人打好招呼的,试运行阶段,正好用上。
她拧开阀门,打着火,凉水进去,热水出来。
“您摸摸。”她把大爷的手拉到水流底下。
大爷眼睛瞪大了:“嚯!真是热的!这就烧好了?”
“不到一分钟,想洗多久洗多久,不用劈柴,不用烧蜂窝煤,天然气接上就能用。”
大爷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上的水,回头冲外面喊:“老伴儿!你过来看看!”
这一嗓子,围过来的人更多了。
胡晓曼扯开嗓子,一边演示一边讲解。她从热水器的结构讲到安全注意事项,从天然气表的读数讲到每个月大概花多少钱。讲得清楚,不含糊,也不忽悠。
“一个月烧不了几块钱,比你们买蜂窝煤便宜。”
“真的假的?”人群里有人半信半疑。
“我给你算。”胡晓曼拿起粉笔,直接在门口的小黑板上列了一笔账。蜂窝煤多少钱一块,一个月要用多少块,加上劈柴的人工和时间,再跟天然气一比——
账一算清楚,好几个人当场就要买。
“那个,安装你们管不管?”
“管,免费上门安装,我亲自教你用。”
第一天,卖出去四台。
日头偏西的时候,涂春花从街那头买菜回来,路过店门口。看见里面热热闹闹的,她脚步慢下来,伸脖子往里瞅了一眼。正好跟胡晓曼的目光撞上。
胡晓曼冲她扬了扬手里的票据,什么也没说。
涂春花的脸色精彩极了。她嘴唇嗫嚅了两下,夹着菜篮子走了,步子比来的时候快了一倍。
周老板晚上关店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