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候,数着钞票,手都在抖:“四台……四台啊!”
“这才刚开始。”胡晓曼把账本合上,“明天还有人来,我今天留了六家的地址,说好上门安装。”
周老板看她的眼神变了,不是那种上级对下级的审视,而是一种——这姑娘到底什么来头?
“晓曼,你以前在哪儿干过?”
“哪儿也没干过,天生的。”胡晓曼把钥匙挂好,“周哥,我先回了,明天早点来。”
她骑着自行车穿过夜色,心情不错,哼着歌拐进巷子。推开家门,屋里黑着灯。
胡丽丽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没开灯,怀里抱着琴琴。
“姐?”胡晓曼开了灯。
胡丽丽的眼眶红红的。
“立冬没回来?”
胡丽丽摇摇头。
胡晓曼的好心情碎了一地。她把车钥匙往桌上一拍,正要出门去找人,胡丽丽拽住了她的袖子。
“别去……别闹了。”
“姐,他一晚上不回家,你就这么干等着?”
“他可能真的加班——”
“加班加到天亮?他们单位是造的?”
胡丽丽没说话,把琴琴往怀里紧了紧。
第二天下午,陈立冬回来了,手里拎着一袋苹果和一盒桃酥。进门就笑,那笑容标准得跟百货商店的售货员一样。
“丽丽,昨晚实在忙,赶一个报表,在办公室凑合了一宿。给你买了你爱吃的桃酥。”
胡丽丽接过来,嘴唇动了动,什么也没说。
胡晓曼在旁边看着,没吭声。陈立冬瞟了她一眼,打了个招呼就进屋了。
等陈立冬关上卧室的门,胡晓曼把胡丽丽拉到厨房。
“姐,你不能这样。”
“这样怎么了?他不是回来了吗?”
“他回来了,苹果也买了,桃酥也带了,然后呢?下回还是一宿不回来,再买两斤苹果就完事了?”
胡丽丽别过头去:“晓曼,你不懂……这年头,离了婚的女人——”
“这年头怎么了?这年头女人就该当受气包?姐,你这脑子,跟博物馆里的古董一样,该除除锈了。”
“你——”胡丽丽气得脸红。
“我说的不好听,但都是实话。你看看你自己,才三十出头,整天围着锅台转,他呢?”
胡丽丽不说话了。
过了好半天,她轻声问:“你觉得……他真的有问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