厨房里安静了三秒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的你听得懂。”胡丽丽的声音平得出奇,“周敏,对不对?”
“谁跟你说的!”陈立冬的音量突然拔高,脖子上的青筋都冒出来了,“是不是你?”他指着客厅的胡晓曼。
胡晓曼削好苹果,切了一块塞进嘴里:“嗯,是我。怎么,你还想打我?”
陈立冬三步并两步冲过来。
上次他挨了胡晓曼一巴掌的事还没过去多久,但愤怒上头的时候,男人的记性往往不太好。
胡晓曼把苹果往茶几上一放,站起来。
陈立冬的手刚抬起来,胡晓曼已经抄起旁边的鸡毛掸子,“啪”一下抽在他胳膊上。
“我告诉你陈立冬,你动手试试。”
陈立冬捂着胳膊,退了两步。鸡毛掸子打人不至于伤筋动骨,但那种又麻又辣的疼比拳头还难受。
“你疯了!你们姐妹俩都疯了!”
“疯的是你。”胡丽丽从厨房走出来,第一次主动站到了胡晓曼身边,“三回,旅馆的记录我都看了。你还有什么好说的?”
陈立冬的嘴张了几次,最后恶狠狠地扫了两人一眼,一脚踹开门,走了。
门框震得墙皮掉了一小块灰。
琴琴被吵醒了,从小房间跑出来,怯怯地拽着胡丽丽的衣角。
胡丽丽蹲下来,把女儿搂在怀里。她没哭,但嘴唇紧紧地抿着,抿出一道白印。
“姐,你做得对。”胡晓曼把鸡毛掸子插回原位,捡起地上掉的那块墙皮,随手扔进垃圾桶。
从那天起,陈立冬就没再回过这个家。
他打电话到胡丽丽单位,说是出差。第一周去了省城,第二周去了沿海,行程排得满满当当。胡丽丽心里清楚,他跟周敏在外面租了房子,搬到一块儿去了。
胡晓曼没有急着劝姐姐去闹,也没催她做决定。有些事,得让人自己消化。
她把精力放回了店里。
开业半个月,十五台热水器卖了十三台,剩下两台也有人预定了。口碑传开后,周边几条街的住户都找过来。胡晓曼又联系了厂家,追加了二十台。
周老板对她的态度已经从“试试看”变成了“你说了算”。
这天下午,店里没客人,胡晓曼在后面盘库存。周老板凑过来,欲言又止了好半天。
“有话直说,周哥。”
“那批电视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