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说八十台的量不够。但我想问一个事——您今年打算在雾川铺燃气热水器的渠道吗?”
周文昌放下筷子,多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懂热水器?”
“我不太懂热水器,但我懂雾川县。”胡丽丽用筷子蘸了点茶水,在桌布上画了几道,“雾川县城区三万多户,老城区六千户以上还在烧蜂窝煤洗澡。县里已经报了燃气管道的项目,这事您应该比我清楚。管道一通,热水器的缺口少说也是几千台。这个量,够不够您折腾的?”
桌上安静了几秒。
郑满仓斜着眼看过来,笑了一声:“小姑娘,这生意轮得到你操心?燃气热水器的县级代理,光保证金就要五万块,你们百信电器拿得出来?”
胡丽丽没理他,继续看着周文昌:“我不要代理权。我只要一个经销商名额,从您这里拿货,按出厂价加八个点走,卖不掉的退给您。您一分钱不亏。”
周文昌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。做生意的人精于算计,他当然知道燃气管道的事。实际上,这也是他跑到雾川来的原因之一。但他没想到会从一个穿棉袄的小姑娘嘴里听到这番话。
“你凭什么觉得你能卖得动?”
“因为雾川县的情况我比在座任何人都熟。哪条街哪个小区什么时候能通气,哪些住户已经在打听热水器,哪些楼盘明年交房——这些信息,您坐在省城是拿不到的。”
周文昌没说话,端起酒杯喝了一口,沉默了好一会。
郑满仓又开腔了:“老周,你别听她忽悠。百信电器那个小门脸,我路过看了一眼,还没我家厕所大呢。这种小打小闹的——”
“郑老板。”胡丽丽转过头看着他,“您在清河县做了六年家电,去年全年销售额一百二十万出头。其中彩电占了七成利润,热水器您碰都没碰过。您是不是去年找周总要热水器的代理权,被驳回来了?”
郑满仓的脸绿了。
这事是真的。他去年专门跑了两趟省城,请周文昌吃了三顿饭,对方愣是没松口。
胡丽丽没有穷追猛打,转回头对周文昌说:“我不跟人争代理权。经销商名额,出厂价加八个点,先发三十台试水。卖不掉,原封不动退给您。”
周文昌看了她半天,笑了。
“行,回头你让老赵跟我对接。”
胡丽丽端起茶杯,跟他碰了一下。
赵德发在旁边站了半天,整个人跟木头桩子一样,直到胡丽丽拽了拽他袖子,他才回过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