度的质问。在他的预设剧本里,胡丽丽应该哭、闹、骂街,然后他再用“孩子无辜”这张牌来占据道德高地。可对面这个女人不哭也不闹,站在那儿用一种近乎旁观的表情看着他,让他浑身不自在。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——”
“那你是哪个意思?说清楚。”
陈立冬又沉默了。他掏出一根烟点上,抽了两口,烟雾把他的表情模糊了一些。
“丽丽,咱们这日子……你自己也清楚,没法过了。刘芳那边,我确实对不起你,这我承认。但孩子是无辜的。我不能不管。”
“你管你的。”胡丽丽走到厨房倒了杯水,端回来放在桌上——放在自己这边,没给他,“我什么时候拦着你了?”
“你就没别的想说的?”
“有。你给我一个准话。离婚你打算怎么办?房子、存款,你说个数。”
陈立冬被噎住了。他没想到事情推进得这么快。他来之前跟刘芳商量过,刘芳的原话是“先用孩子的事压一压她,等她自己提离婚,主动权就在咱手里”。结果压了还没半分钟,对方直接跳到了分财产的环节。
“你……你急什么。”
“我不急。你走吧。”胡丽丽端起水杯喝了一口,“什么时候想清楚了,拿个方案来找我。别带刘芳来,我不想见她。再来一次,我不保证只推肩膀。”
陈立冬站起身,站了一会儿,好像想说什么,又说不出口。最终他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摁灭了,推门出去了。
门关上之后,胡丽丽放下水杯,走到窗户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