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打她。我扫地的时候她挡道了,让她让一让而已。”
“她脸上青了一块!”
“那是她自己撞的门框。跟我没关系。你有功夫心疼外面的女人,怎么不问问你闺女今天吓成什么样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妈,我跟你说个事。”陈立冬的口气软了一档,但换了个更让人上火的方向,“小曼肚子里有孩子了。是我的。”
赵桂兰剥毛豆的手停了。
“多久了?”
“三个月。”
“你想怎样。”
“我想……把孩子留下来。”
夏天的夜风从院墙外面灌进来,吹得丝瓜藤沙沙响。赵桂兰把剥好的毛豆拢到碗里,端起来站起身。
“你明天回来一趟。当面说。”
她挂了电话,在院子里站了十分钟才回屋。胡丽丽已经哄小雨睡着了,坐在床沿上等她。
“妈,他说什么了?”
赵桂兰看着儿媳妇,组织了一下措辞:“丽丽,你嫁过来五年,我没拿你当外人。今天这个话我讲直了——立冬在外头养了人,那个女的有了身孕。他要留。”
胡丽丽的身子晃了一下。嘴巴咬得发紫,眼泪没掉下来,但鼻翼在发抖。
“你的意思呢?”赵桂兰问她。
胡丽丽低着头,半天才说了句:“妈,我听您的。”
“不,”赵桂兰在她对面坐下,“这回不是听我的。你自己拿主意——你还想不想跟他过?”
“……不想了。”
声音很小。但很确定。
赵桂兰点了下头,“那就离。”
第二天陈立冬回来了,还带了张小曼。两个人一前一后进的门,张小曼换了双平底鞋,肚子上箍着条松紧带的长裙,一副有恃无恐的派头。
赵桂兰没让她进客厅。在院子里摆了张桌子四把椅子,连茶都没沏。
“说吧。”
陈立冬搓了搓手,“妈,小曼怀了三个月了,我打算跟丽丽离婚,跟小曼重新……”
“行。”
陈立冬愣了,“什么?”
“我说行。离。”
张小曼明显没料到这么干脆,表情反而有点无措。陈立冬也懵了好一阵才接上话:“那……那家产怎么分?”
“这个房子。”赵桂兰拍了拍身下的椅子,“户主是我,跟你没关系。存款——你工资卡上有多少我不管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