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头哈腰不说真话,要么贪心不足狮子大开口。林晚秋两样都不沾,她就是把自己的需求、能力、条件往桌上一摊,你看着办。
“行。”他端起茶杯,以茶代酒,“下周一你来办公室找我,我让人给你对接。”
林晚秋也端起杯子碰了一下,“多谢方总。”
“别叫方总,生分。”
“那叫什么?叫哥?”林晚秋挑了下眉毛,“传出去更说不清了。”
方正远被她噎了一下,摇头笑骂:“你这张嘴,真是——”他没说完,摆摆手算了。
——
这顿饭吃了不到四十分钟。林晚秋出了饭馆往北走,去菜市场买了两斤排骨和一把蒜苗,打算回去给琴琴炖汤。路过厂子门口的时候天还亮着,传达室老头朝她招了招手,说你们库管找了你两回了。
林晚秋脚步顿了一下,继续往前走。
刘贵找她什么事,她不用猜。
库管刘贵,四十来岁,矮胖身材,说话的时候嘴巴往一边歪,好像永远在跟你咬耳朵讲秘密。厂子里人人知道他手脚不干净,仓库里的东西三天两头对不上账,但他跟厂办主任是连襟,谁也拿他没辙。
林晚秋跟他的纠葛说起来简单。去年冬天厂子效益差,连着三个月只发了基本工资,琴琴上学要交学费,房东催房租,她兜里比脸还干净。刘贵那段时间隔三差五往她工位上放东西——今天一箱苹果,明天两条围巾,后天直接塞了个红包。林晚秋没收红包,但苹果和围巾收了,一共加起来也就百来块钱的东西。
她知道刘贵什么意思。她不傻。
但她当时确实需要那些东西,就收了。收完之后刘贵约她吃饭,她去了一次。席间刘贵把手往她膝盖上放,她拿筷子敲了一下他手背,不轻不重,刘贵嘿嘿笑着缩回去了。后来又约过两次,她都没去。刘贵也没急,觉得事情总归水到渠成。
直到今天,他在清真馆子门口看见林晚秋跟方正远一块从里头出来。
第二天上班,林晚秋刚进车间换好工服,刘贵就堵在了门口。
“晚秋,出来说两句。”
车间里几个女工交换了一下眼神。林晚秋把袖套撸上去,跟着他走到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。
刘贵背靠着墙,两只手插在蓝色工装裤兜里,歪着嘴看她。“昨天在外头吃饭呢?”
“嗯。”
“跟谁?”
“朋友。”
“哟,什么朋友啊?五十多岁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