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头,穿中山装,开黑色桑塔纳的?”刘贵的语气拖得长长的,像猫逗耗子那种慢劲儿。“我打听了一下,移动通信的方正远是吧?”
林晚秋靠着对面的墙,胳膊交叉抱在胸前。“你想说什么就直说。”
刘贵上下打量她,嘴角那块肉抽了两下。“晚秋啊,我之前对你怎么样,你心里清楚。苹果、围巾、过年那阵子给你送的腊肉——别以为我忘了,前前后后加起来快两百块了。”
“一百六。”林晚秋纠正他。
“行,一百六。”刘贵不跟她掰扯这个,“我对你掏心掏肺的,你转头去傍大款了?”
这话说得声不大,但走廊的回音让它变得格外刺耳。林晚秋盯着他看了两秒,转身走了。
刘贵在后面喊:“你把东西折成钱还我!”
下午两点,林晚秋从车间请了半小时假,去宿舍取了两百块钱,装在一个牛皮纸信封里,当着传达室老头的面递给了刘贵。
“一百六十块的东西,给你两百,多出来的四十算利息。”她说完这句话就走了,没给刘贵任何接茬的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