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。”
意思很明白:钱够。
苏晚晴看了她一眼,胡丽丽低头扒饭,耳朵尖红了一块。
琴琴攥紧了苏晚晴的袖口。
“谢谢妈妈。”
“谢什么,赶紧吃你的鱼。骨头小心点,别卡嗓子。”
夜里,苏晚晴给一个叫顾衍舟的人发了条微信——
“顾总,冒昧问一下,你们那边有没有靠谱的少儿美术班?”
对方回复很快:“怎么突然问这个?”
“我女儿想学画。”
“明天带她来我这边坐坐,我认识一个教少儿美术的老师,水平不错。”
“那就麻烦了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
隔了十几秒,又来一条:“晚晴,你那边最近还顺利吗?”
苏晚晴打了几个字又删掉,最后回了两个字——“都好。”
锁屏,关灯。
隔壁床上,琴琴的呼吸已经绵长均匀了。
苏晚晴闭上眼,脑子里还在转着数字——学费、房租、进货款。肩膀上的担子一天比一天重,可她发现一个奇怪的事情:越重反而越踏实。
从前在陈家,她每天做饭、带孩子、伺候公婆,忙得脚不沾地,心里却空得发慌。
现在她忙得更狠,心里却是满的。
这种感觉不太好形容。大概就是——你终于在替自己活了。
顾衍舟在城西有一栋三层的写字楼。底下两层是他的贸易公司,三楼空着,被他改成了半个会客厅半个仓库。苏晚晴第一次来这里是三个月前——她的日杂店从顾衍舟的公司进了一批货,因为账目差异的事跑了一趟,一来二去就熟了。
说是熟,其实也就是微信上偶尔聊几句的程度。顾衍舟话不多,但每句话都落在实处,不绕弯子,不灌水。苏晚晴这辈子打交道的男人里,这种品质少见得很。
周六上午九点半,苏晚晴带着琴琴到了。
琴琴穿了一件格子外套,洗旧了,但干净。背着书包,里面装了铅笔、橡皮和那沓画稿。她走路的时候一直在看路面,数地砖——这是紧张的习惯,从小就有。
顾衍舟在楼下等着。
四十出头的男人,个子高,穿件灰色的半拉链毛衣,看上去不太像做生意的,倒有点大学老师的架势。见了苏晚晴点了下头,然后蹲下来跟琴琴平视。
“你就是琴琴?你妈说你画画特别厉害。”
琴琴往苏晚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