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躲了一下:“我不厉害……我就是随便画。”
“随便画能画成那样?你妈可把你的画发给我看了。走吧,上楼,我给你引荐一位老师。”
三楼,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正在窗边喝茶。短头发,圆脸,戴一副银框眼镜,围裙上沾着好几种颜色的颜料。
“这位是赵兰芝赵老师,”顾衍舟介绍,“省美协会员,教少儿美术十几年了。”
赵兰芝打量了琴琴两秒,没寒暄:“画带了没?”
琴琴从书包里掏出画稿,一张一张摊开在桌上。
赵兰芝拿起第一张看了看,放下。拿起第二张,停了一停。拿到第三张——灯下盘账那幅——她的手指在纸面上轻轻摩了一下。
“这幅是你画的?”
“嗯。”
“多长时间?”
“大概……一节课那么长。四十分钟?”
赵兰芝抬头看苏晚晴:“这孩子学过没有?”
“没有。都是她自己瞎琢磨的。”
赵兰芝没再追问,从桌上拿了一支炭笔,在一张白纸上快速拉了几根线,推给琴琴:“你顺着这个走向往下画,画什么随你。”
琴琴接过笔。
她的握笔姿势不标准——虎口太紧,小指位置也偏了——但下笔干脆。她在赵兰芝画的几根线基础上延伸出一个轮廓,是个蹲着的人,在修什么东西。线条有粗有细,力度有轻有重,不到十分钟就收了笔。没有犹豫,也没涂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