擦围裙:“啥事?”
“你想好了没有,到底怎么办?”
胡丽丽的表情变得很复杂。她撩了一下额前的碎发,半天才说:“秋秋,这事……哪有你说的那么简单。你看这条街上,谁家离过婚?周寡妇那是死了男人,人家还被人戳脊梁骨呢。我要是真离了,琴琴咋办?我爸妈的脸往哪搁?”
“所以你打算忍一辈子?”
“我……”
“嫂子,我问你,他昨晚在谁家凑合的?老李家?老李媳妇上个月就回娘家了,老李自己住招待所呢。”
胡丽丽愣住了。
“他领口那个印子你看见没?桃酥和江米条是百货大楼西边那家副食店的包装纸,那家店早上六点才开门。他要是在老李家住了一宿,怎么一大早跑到城西去买点心?”
这些细节胡丽丽没注意到,但被陈念秋一提,全都串上了。
“秋秋……”胡丽丽坐到搓衣板边上,声音发抖,“你说的那些,我都明白。可是一个带孩子的离婚女人,在这年头……”
“嫂子,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?”陈念秋在她对面蹲下,目光平视着她,“你是个古董。”
“啥?”
“你的脑子是个古董。这都什么年代了,还跟旧社会似的怕离婚?宪法都写了,婚姻自由。你怕别人说闲话,别人说几句闲话能掉你一块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