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来喝牛奶。”
“姥姥每次来都骂你。”
“因为你妈不给她钱嘛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给?”
林若棠把吸管插好递过去,想了想,说:“你上回不是攒了二十块零花钱吗?如果有个人每次见你就问你要钱,你给不给?”
琴琴吸了口牛奶,认真地想了想:“看关系。好朋友的话可以。”
“那如果这个人拿了你的钱去打牌呢?”
“……那不行。”
“你看,你都懂的道理。”
林若棠没跟琴琴多解释,在孩子面前数落自己的亲妈,她做不出来。但有些界限必须划清楚,不是因为冷血,是因为这些年被蚕食得太多了。
陈立冬在的时候,林家人三天两头上门打秋风。小到几百块的“借”,大到陈立冬帮林若松找工作、帮他还赌债。其实那些钱和人情都不是白来的,全是从林若棠的婚姻里一点一点扣下来的。
离婚后林若棠想明白了一件事:旧账算不清,新账不能再记了。
消息传到陈立冬耳朵里,是一周以后的事。
倒不是林家人告诉他的,而是他路过旧居附近,看到了林若棠开车——一辆二手的白色飞度,不算什么好车,但干干净净的,后座上坐着琴琴和胡丽丽,三个人有说有笑。
陈立冬站在马路对面看了一会儿。
他的日子过得不怎么样。离婚后再娶的那个女人姓王,脾气比林若棠大了不知多少倍,上个月因为他打牌回来晚了,直接把一锅汤扣在了地上。他在躲开飞溅的热汤时闪了腰,到现在还贴着膏药。
更糟的是生意。建材市场越来越卷,同行价格战打得你死我活,他那点薄利被挤得快要见底了。
他看着对面车里的三个女人,心里涌上来的那股酸涩说不清道不明。
短短两年,林若棠从那个在厨房里系着围裙闷声不吭的女人,变成了现在这个——开着自己的车,有自己的公司,跟女儿笑着聊天,精气神都不一样了的人。
白色飞度开走了,尾灯在傍晚的车流里一闪一闪的,很快就混进去看不清了。
陈立冬掏出手机想给林若棠发条微信,打了几个字又全删了。
他能说什么?
对不起?后悔了?
当初净身出户是他提的条件。他以为林若棠离了他活不下去,结果活不下去的那个人是他自己。
他把手机揣回兜里,感觉腰上的膏药又开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