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巡逻日志夹在腋下,转身沿走廊走了出去。
脚步声在离开走廊前停顿了一瞬,像是想再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开口。
风吹动窗帘边缘,窗外的光在墙面上缓缓移动。
沿着窗框的轮廓投下一道逐渐拉长的亮影。
林恒站在窗边没动,风从窗外持续灌进来,吹动他衬衫的领口边缘。
他在心里把刚才那番话重新过了一遍——
后勤部的人扫了地砖周围却绕开了砖面本身。
这条信息单独看像是一个偶然的疏漏,但结合那辆车每天傍晚准时停靠、驾驶员戴手套、停车时刹车灯亮起五秒这些碎片,那个“疏漏”就不再是疏漏了。
它更像是一条被默许的规则。
一个不需要明说但所有人都遵守的边界——
那块砖不在清理范围内。
他伸手把窗户关小了一些,只留一条缝让空气流通,然后转身走到桌边坐下。
桌面上那份巡逻日志的复写件还摊开在原来的位置。
边缘处被风吹得微微卷起。
林恒伸手压平纸角,目光在上午的记录栏里扫了一遍。
确认没有异常条目,然后合上日志,把它推到桌角。
午后的训练进行得比往常稍晚一些。
新兵队伍在靶场上多练了两轮,黎卡也在里面,他今天的弹着点比昨天更集中了一些,虽然还达不到优秀的标准,但已经有明显的收束趋势。
林恒站在靶场边缘看完了全程,没有出声指导。
只在结束时走过去说了四个字:“明天继续。”
又过了一会儿,夕阳开始往西面的山头方向下沉时。
林恒从靶场走回领导楼,在楼前停了一下,没有直接进去,而是沿楼侧绕了一小段路,从远处看了一眼东侧入口那片区域。
那辆深灰色轿车没有出现,但路面上的灰尘分布出现了变化——
白天那些细尘被风吹得重新分布之后,有一小块区域的颜色比周围浅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个位置停留过又被移走了。
林恒没有走近查看,在远处多站了两三秒。
把那个位置的大致范围记在心里,然后转身走进领导楼。
走廊里的灯光已经亮了,墙面被照成均匀的米白色。
林恒经过奥顿房间门口时门是关着的,但门缝下方透出一道窄窄的光线,说明人已经在里面了。
没有停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