默了好一会儿,忽然伸手在第三个圈旁边又加了一个圈:“这里——后山脚下的那片碎石坡,下面是养殖场后面那条窄巷。巷子只容一人通过,骑兵进不来。如果他们追到这里,就是瓮中捉鳖。”
“对。”若若抬头看着他,眼睛在夜色里亮晶晶的,“就是要用我们的地利,把他们一步一步引进去。他们人多,我们就分散他们的兵力;他们马快,我们就选他们跑不快的地方打。他们远道而来,粮草带不了多少。只要我们拖住他们,不用太久——拖上几天,他们没有粮食,没有干净的水,自己就会乱。”
赵长风把图纸折好放进怀里,转头看向围墙上那些紧张兮兮的青壮年。他提高声音喊了一声“山根”,山根从梯子上探出头来,脸上蹭了好几道黑灰,眼睛却亮得很。
赵长风让他去芦苇丛里埋伏十个人,带上弓箭,听信号放冷箭,放完就走,别跟骑兵硬碰。
山根咧嘴一笑,说芦苇丛他闭着眼都能摸进去,转身就点了几个以前在山上当过猎户的汉子,猫着腰摸黑出了村口。
赵长风又喊来梁石,让他带人趁着夜色去乱石坡上拉几道绊马索,不用太高,刚到马腿的高度就行。
梁石点头,赵长风又叫住他补了一句“你带着赵森去”。梁石看了他一眼,说了句“他知道怎么听我的命令”,转身走了。
马彪带着丁字组的几个汉子把养殖场后面那条窄巷也清理了出来,巷子两旁的院墙上架了好几根削尖的竹竿,巷尾堆了几摞沙袋——万一骑兵真的追进来,这里就是他们的死路。
一切安排妥当,赵长风重新蹲回箭塔上,猎弓搭在膝头,箭尖对着官道尽头的篝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