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族将领勒住马缰,立在官道中央,望着那道青灰色的围墙。
他叫乌力罕,在北地草原上打了十几年仗,破过无数寨子,从没见过这样的村子——围墙不高,但箭塔的位置刁钻,四个角各一座,互相呼应,射界交叉,不留任何死角。
围墙上没有旗帜,没有呐喊,只有一排沉默的人影,每人手里握着一把猎弓,弓弦已经拉满,箭尖在夕阳里泛着冷光。
“将军,攻不攻?”副将策马上前,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焦躁。
他们已经在路上被折腾了好些天——先是芦苇丛里的冷箭,再是乱石坡上的绊马索,然后是麦田里的火箭。
马草被烧了好几回,喝的水里被下了药,沿途的庄稼地全被割得干干净净。几百号人困马乏,好不容易冲到村口,面对的却是一道沉默的围墙。
“先派人喊话。告诉他们,只要开门献粮,可以饶他们不死。”乌力罕的手指摩挲着刀柄上的皮绳。
他话虽这么说,眼睛却一直盯着箭塔上那个穿淡青色衫子的女人。
她站在围墙上,手里端着一把他从没见过的短弩,神态从容,不像是在守城,倒像是在等什么人。
副将策马上前,扯着嗓子用生硬的汉话朝围墙上喊:“里面的人听着——我们将军说了,只要你们开门献粮,可以饶你们不死!要是等我们攻进去,一个活口不留!”
围墙上没有人回答。片刻后,一支箭从箭塔上飞下来,钉在副将马蹄前半寸的地上,箭尾的羽毛还在微微发颤。副将胯下的马惊得前蹄腾空,他死死拽住缰绳才没被甩下来。
“这就是我们的回答。”赵长风站在箭塔上,手里握着猎弓,弓弦还在嗡嗡作响,“告诉你们将军,赵家村没有献粮的习惯。想要粮食,自己来拿。”
副将脸色铁青地策马退回阵中。乌力罕沉默了一会儿,缓缓拔出弯刀,刀刃在夕阳下闪过一道冷光。
“列队,准备冲锋。”
几百匹战马同时嘶鸣,马蹄踏得地皮发颤,官道上的尘土被震得簌簌往下掉。围墙上所有握着竹矛的手都渗出了汗,有个年轻后生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,被马彪一把按住肩膀:“站稳,别乱。”
那后生咽了口唾沫,把竹矛又握紧了几分,手心湿滑得几乎握不住矛杆。
赵森站在围墙最高处,铁桦木棍横在身前。他的目光越过黑压压的骑兵,落在官道尽头那片被夕阳染红的麦田上。
他想起那片麦田——小时候他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