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时候,早已过了时限。
李清粟挪了窝。
王芗斋那张草图,画的也是几天前的光景,他知道的,未必比这封信新。
王芗斋是揣着明白引自己进空巢,还是他也蒙在鼓里
看不出来。
陈湛上了地窖,把水缸挪回原位,站在后院的阴影里,又将四周的盯梢过了一遍。
人已经挪走好几天了。
盯梢一层不撤,反倒越围越紧,守一个空巢,守这么多人,守这么些天,为了什么?
是等着来救人的?
陈湛的神意在对街茶馆二楼停了一息。
没点灯的人,呼吸却匀得过分,长一口短一口,节律分得清清楚楚,是把气沉到了丹田底下的人。
化劲的底子。
青衣社把一个化劲高手摆在这里钓鱼,下的本钱不小。
不过陈湛没有暴露自己,也不打算暴露,杀几个人容易,但满城的眼线连成一张网,这头一动,那头就知道了,李清粟更难找。
陈湛收了神意,退出后院,翻墙落回巷子里。
要找李清粟,得另寻线头。
白家戏班的当家,姓白,唱花脸的,最开始地窖是他让的,人是他藏的,李清粟挪到哪儿去了,他就算不全知道,也有线索。
后半夜,戏散了。
看戏的人三三两两往外走,戏班的人卸了妆,收行头,陈湛蹲在斜对面的屋脊上,看着戏班后门,也看着那些盯梢的人。
别人都卸了妆,白老板没卸,白秀彩虽然是一家小戏园子老板,但也知道那些人惹不起。
他油彩糊了半张脸,他从后门闪出来,怀里抱着个小包袱,脚步又急又虚,一步三回头。
看似镇定,但脚步慌乱,一看就是心里有鬼。
他要跑,趁着夜里离开。
但他不知道外面有多少螳螂和黄雀,他刚走出几步,身后已经有人跟上。
陈湛跟在更后头,隔着半条巷子。
白秀彩拐进一条胡同,想抄近道出城南,胡同尽头是堵墙,墙根堆着杂物,他把包袱往墙头一扔,踩着杂物翻过去。
胡同口的脚步声跟上来了。
死胡同尽头是一堵墙,白秀彩刚扒上墙头,胡同口已经堵了三四个人,他们身着黑布短打,手里攥着家伙,脚步压得极轻,是冲着拿人来的。
青衣社的人盯了他一路,等的就是他自投死角。
一堵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