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晓。”
话说得滴水不漏。
但搭脉那一顿,瞒不过陈湛,老头知道城南的人,知道她的伤,多半还在给她续药。
郎中不识暗号,认不出来人是友是敌,说明不是苏区的人,或许是李清粟刚刚发展的。
一个生面孔进来打听被通缉的重伤女客,他只会防备。
陈湛收回手腕,抓了郎中开的头疼药,付了钱,出了药铺。
只有这一条线,断不得。
陈湛在药铺斜后方寻了个落脚处,一间空着的临街阁楼,从窗缝里看得见药铺后院。
晌午过后,看诊的人少了。
郎中支开伙计,进了后头的小药房,关上门。
郎中在配药。
戥子一味一味地称,三七、白及、儿茶,止血生肌的,乳香,活血定痛的,又添了大黄、土鳖虫,破血逐瘀,治脏腑震伤的。
称到末了,郎中从最底下一格抽屉里取出一支老参,掂了掂,切下小半截,也包了进去。
郎中把药包好,没搁到柜上,掖进柜台底下一个不起眼的抽屉。
包好了,等人来取。
陈湛再次走进去,没有说话,轻轻一嗅,瞬间分辨出抽屉里存在的各种药材。
三七、白及、儿茶,止血生肌的,乳香,活血定痛的。
头疼脑热,用不上这些。
这一服药,是给枪伤、掌伤、内里震伤的人吊命的,添那半截参,是怕人撑不住,要拿参气把命先吊着。
陈湛没做什么,转身走了。
入夜,药铺下了门板,伙计回家,郎中歇在后院耳房,茶摊上换了班,新来两个,一样坐着打盹。
后半夜,街上没了人声,只剩更鼓敲过三遍,药铺后墙根的暗处来了个人。
瘦小,裹着件大了好几号的旧棉袄,帽檐压得低,看身形是个十四五的半大孩子。
他贴着墙根摸到后窗下,轻轻叩了三下,停一停,又叩两下。
后窗开了一条缝,一只手把药包从缝里塞出来,孩子接过,揣进怀里,转身就走,前后不到一息。
郎中的脸没露,窗缝合上了。
茶摊上打盹的两个,什么都没看见。
陈湛从阁楼上落下来,缀了上去,半大孩子走得很快,七拐八绕,专挑没灯的小巷。
走两步还要回一次头,听一听身后的动静,手法是有人教过的,很生涩,但也算警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