毫无分别。
恐怖!
但心里惊涛骇浪,他却看也不看自己的手。
他到底打动了陈湛。
天下第一,也被他一肘打飞出去。
刘云樵心里的死志转为狠劲,什么他妈天下第一,什么他妈神鬼莫测,任你是天王老子下界,也要打过再说!
练武的人,全靠这口锐气,没了锐气,与死无异!
机会只有一次,错过再没有第二回。
他不退反进,闯步跨进塌了半边的营房,劲不断,势不停。
陈湛从砖堆里坐起,左肋断了两根,血腥气从喉头涌上来,咽了回去。
李清粟的死讯确实对他有一定冲击,一时失神,居然被偷袭了。
刚刚回神,刘云樵到了。
贴山靠撞在陈湛胸口,把他连人带半垛残墙顶穿出去,撞进后头的库房。
陈湛刚刚起身,还没稳住身形,刘云樵的撑捶已盖下来,砸在他肩头,库房的房梁应声断成两截,瓦顶塌下半边,砸在两人头顶,又被刘云樵一膀子卸开。
八极贴身短打,一寸短一寸险。
刘云樵把一条命压在险字上,挨着、贴着、咬着,半步都不放陈湛拉开。
顶肘、靠、撑捶、跺子脚,一环咬着一环,劲力浑厚,每一下砸在陈湛身上,都把一片砖石震成齑粉。
保密局的院子在两人脚下一寸寸塌。
东头亮灯的屋转眼垮塌,接着是营房,再接着是库房、马厩、半截院墙,砖垛连片倒下,烟尘漫过半空。
岗楼上残存的两挺机枪早没人敢扣扳机,黑暗里分不清自家局长和杀星缠在何处,当兵的、便衣的特务,能跑的全往外院涌,跑不及的被横飞的砖梁拍翻在地,压在底下哼都哼不出。
陈湛被刘云樵咬着,一路退,一路抵挡。
他筋骨太密实,气血浑然不漏。
刘云樵抱丹的内劲一遍遍滚过他周身,顶肘砸在胸口,铁靠撞在肩背,撑捶盖上头顶,每一记都浑厚沉雄,落到陈湛身上,沉得下去,透不进来,留下的只是几道淤青。
放在旁人身上,顶心肘一记够开膛破肚,贴山靠一下够五脏移位。
砸在陈湛身上,连皮都破不开,更无法见血。
刘云樵看得分明,越打越心惊,手底下却不敢停。
他清楚自己只有眼前一程的工夫。
此刻,是他平生最完整的一趟八极,丹劲倾尽,偷袭得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