挤翻了一条,陈湛赶着车,沿河岸往下游走,离开乱糟糟的渡口。
走了七八里,到一处水缓的区域,但只是相对来说,水依旧很深,宽二十多米。
看着这条河,谭岩露出不解的神色。
“兄台这是要做什么?游过去?”
陈湛道:“差不多,每个渡口都会有人,咱们硬闯肯定不行,只能如此。”
谭岩看着陈湛,又看了看骡车,以及车上的李清粟,他也知道李清粟伤势很重,在车内就闻到了严重的血腥味。
“可恐怕,你要如何?”
他还没说完,陈湛已经起身,将李清粟抱起,一步步往河对岸走去,几步跨入河中,但神奇的是并未随着走入深处而身形下坠。
谭岩和小栓子就看着中年人一步步从河中走过去,只有小腿没入水中,两人不可思议地冲到河边,河水有多深他们都能看到。
“七爷他好像?他好像?”小栓子不知道如何形容,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整话。
谭岩虽然也惊讶,但也想到一些什么,传说中拳术练到极深处,入水不沉,如履平地,但那已经是传说了,是陆地神仙。
但陈湛这还抱着一人更不可思议了。
两人惊讶,陈湛已经将李清粟放在对岸,返回来:“两位游过去应该没问题吧?”
陈湛不可能将两人也抱过去,谭岩抱拳道:“没问题。”
他拉着小栓子入河一起游泳,小栓子也会游,但不太熟练,不过谭岩是老手,这点河水还是能轻易克服。
两人还没有游过去,陈湛已经下一步动作,他可没打算放弃驴车。
抚摸了一会驴耳朵,单手一拎,将驴一抛,精准抛到河中,驴很惊慌,朝着更近的岸边疯狂游去。
陈湛将车推到河边,一脚踢上去,一股力道附着,两个轮子像装了发动机,在河面疾驰过去,正好落在河岸。
陈湛再自己渡河,追上发狂的驴,带回来拴好,让李清粟上车。
从头到尾,李清粟并未沾水,车厢居然也没湿。
对岸是另一片天地,卡子、追兵、画影,都甩在了河那头。
骡车在对岸的土道上停下。
谭岩回头望着河对岸还没散尽的乱,又转过头看着赶车的陈湛,半天没说出话。
“兄台……”谭岩哑着嗓子,“你……”
“我也往南,去解放区那头。”陈湛打断他,语气平平,“顺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