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体温一点点流失时的恐惧感……
哪怕那个人不是江妧,也叫他心生恐惧。
他不由得攥紧了江妧的袖子,像是在抓住什么很重要的东西。
江妧顿了顿,静默片刻后才开口,“哪有不疼的。”
何况她当时又是胃出血,又是流产。
双重病痛。
人都疼得蜷缩起来,连呼吸都觉得困难。
连医生都说,她差一点就死了。
就差那么一点点……
“对不起……”
她越是轻描淡写。
贺斯聿越难过自责。
身体抑制不住的颤抖起来,唇瓣半分血色都没了。
“真的对不起。”
可这种道歉,再说一千次一万次,也抵消不了半点她当时受过的伤痛。
那是连江妧都不愿意回忆的过去。
那个孩子……
可能是她这辈子唯一当妈妈的机会。
就这么错过了,永远的错过了。
江妧想抽回自己的手,理智在努力让她冷静,“都过去了。”
“过不去。”
这件事,在他这永远都过不去。
贺斯聿从椅子上滑下来,膝盖重重的跪在被雨水打湿的地面上。
跪在他最爱的女人面前,向她认罪,向她忏悔。
“是我的错,是我自以为是,自作聪明,以为你不爱我,故意对你忽冷忽热,对不起。”
“如果我早知道你心里有我,我一定不会那么伤害你。”
“真的对不起。”
他将额头抵在江妧温软的手背上,语气里都是哀求,“江妧,你能不能,再爱我一次?”
“让我用一生来弥补对你造成的伤害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