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师,是联邦武道真正的顶峰。
无数准宗师终其一生都迈不过那道门坎,只能在门前徘徊,直到气血衰败,含恨而终。
而王撼山却说,徐无异三五年内必入宗师。
这不是恭维,是依据他六十七年阅历做出的判断。
但徐无异并没有露出喜色。
他沉默了片刻,抬起头:“前辈,晚辈也感觉自己离宗师不远了。但正因为不远,反而更清晰地感觉到,自己还缺了点什么。”
王撼山眉头微皱:“缺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徐无异摇头,“就是因为不知道,所以才来拜访前辈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就像……就像一幅画,线条色彩都完美,却总觉得少了能让它活过来的灵魂。”
王撼山没有立刻接话。
他重新坐下,端起茶杯,这次没有喝,只是握在手里。
阳光透过树梢洒落,在两人之间投下斑驳的光影。远处山鸟的啼鸣声断断续续,给这片寂静增添了几分生机。
良久。
王撼山开口:“你说的这种感觉,我年轻时候也有过。”
徐无异看向他。
“那时候我刚入准宗师不久,碎岳拳练到第八层,自认为在同辈中已经少有敌手。”王撼山的目光变得有些悠远,像是在回忆往事。
“但每次打完,总觉得自己还差点什么。不是力量不够,不是招式不精,就是……差了点东西。”
他喝了口茶,继续说:“我师父当时跟我说,那是因为我的心相还没有完全成形。准宗师到宗师,不是力量的积累,是心相的蜕变。在蜕变完成之前,那种缺失感会一直存在。”
徐无异认真听着。
“但你的情况,和我那时候不一样。”王撼山话锋一转,“我那时候是心相未成形,力量虚浮。而你的心相已经稳固得不像话,甚至比很多老牌准宗师都要扎实。”
他看向徐无异,眼神中带着审视。
“你说的那种缺失感,不是心相的问题。是你自己觉得,还缺了什么。”
徐无异沉默。
王撼山说得对。
那种缺失感,不是心相层面的缺陷,而是他自己内心深处的感知。
金乌心相已经完美融入大泽,两种规则的融合也到了水到渠成的程度。从任何客观标准来看,他的心相都没有问题。
但就是觉得缺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