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公们,也没资格享受。
唯有当年辛老太师与孟夫子那等年高德劭,威望盖世的柱石级老臣,以及携灭国之功凯旋的镇海王齐政,才享受过此等荣耀。
足见如今张守真的恩宠,已不是一般人能想象的。
轿子在回春殿前稳稳落地。
张守真迈步走出,一身道袍纤尘不染,手中拂尘轻摇。
廊下的禁军与内侍,见他现身,齐齐俯首行礼,姿态恭谨至极。
张守真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,只是从鼻子里淡淡地嗯了一声,目不斜视,脚步不停,径直踏入了殿门。
然而,当殿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,隔绝了外界所有的视线时,他脸上那副高高在上、超然物外,不见喜怒的神情,便如冰雪消融般瞬间褪去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张卑微而讨好的面容。
他快步趋前,双膝一软,恭恭敬敬地跪在启元帝面前,声音压得极低:“小人拜见陛下。”
启元帝依旧坐在蒲团上,淡淡地嗯了一声,目光扫过张守真的脸,开口道:“按照他们给你的要求,现在差不多该是给朕准备毒药的时候了吧?”
张守真身子猛地一颤,额头瞬间就贴在了冰冷的地砖上,声音里满是惶恐,“陛下明鉴!那只是那帮心怀二心的反贼的痴心妄想,小人绝不敢有此大逆不道之念!”
启元帝没有理会他的表忠,继续道:“西域美人滋味如何呀?”
张守真身子又是一颤,比方才抖得更厉害。
昨夜一个想要攀附他的官员,悄悄将人送入了他的府邸,而且还是以婢女的名义,做得极其隐秘。
他本以为天衣无缝,可没想到,陛下的眼睛,竟无处不在。
他不敢有半分狡辩,将头埋得更低,屁股撅得更高,声音发抖,“小人一时糊涂,色欲熏心,请陛下恕罪!”
启元帝不置可否,只是平静地看着他,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,“就这么几个月,你敛聚的钱财,便有数十万之巨。你说,要不朕让你来当户部尚书,替朕管管这天下钱粮,如何?”
张守真闻言,只觉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窜天灵盖,抖如筛糠,连声求饶,“陛下明鉴!陛下明鉴啊!小人这都是为了演得像,演得逼真,好取信于那些人啊,绝非有意贪婪!小人一片忠心,都是为了替陛下办差啊!”
说着,他将头在坚硬的地砖上磕得砰砰作响。
“好了。”启元帝平静的声音,如同神明的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