赐,在他头顶响起,“起来说话吧,不必一直跪着了。”
张守真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。
他这才发现,在这凛冽的寒冬里,自己的后背已然被冷汗浸湿了大半,冰凉地贴在脊骨上,说不出的难受。
这就是生杀予夺的权力,带来的无上威压。
启元帝看着他,目光平静如水,“美人也好,钱财也罢。你若忠心,朕,都可以给你,你大大方方地享受,但前提是你得将事情办好。”
张守真如蒙大赦,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,声音里还带着未消的颤抖,“请陛下放心,小人一定竭尽所能,万死不辞!小人这些日子,已经彻底取得了他们的信任,他们都以为陛下已经病入膏肓,时日无多。”
启元帝微微颔首,缓缓道:“既然这样,那你就去告诉他们,朕的身子,已经彻底垮了,即将崩盘,催他们尽快给你下一步的行动指令。否则,你就要被朕发现不对了。”
张守真闻言一愣。
他抬起头,眼中先是闪过一丝茫然,旋即是惊讶,最后,那一抹惊讶彻底定格成了骇然。
身在局中,知晓更多信息的他,明白了这个命令的意思。
他只感觉一颗心都快要跳出嗓子眼了,颤声道:“小人遵命!”
启元帝嗯了一声,闭起眼睛,淡淡道:“好了,来,给朕易容吧。”
张守真连忙收敛心神,毕恭毕敬地点头上前。
他从一只不起眼的木匣中取出家伙事儿,凑到启元帝面前,小心翼翼地在皇帝的脸上涂抹起来。
很快,一张亢奋到近乎病态的、泛着异样红润的脸,便在他灵巧的十指下渐渐浮现。
张守真离开皇宫后,便按照启元帝的吩咐将消息传出。
不过一个时辰,那个要求,便已经被送到了那棵大树下的书房中。
江墨垂手站在桌案前,屏息凝神,等候着面前那个男人的决断。
中年男人沉默了很久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这一次,这双手,没有再抖。
大势已成,无需犹豫!
胜,则万丈光芒;
败,则万丈深渊!
他缓缓抬起头,目光中再无半分犹疑。
“去告诉他,准备好有毒的丹药。三日之后,呈给皇帝!当天我们就会安排他安全撤离!”
江墨的呼吸,骤然一滞。
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