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瘟疫般迅速传遍了全军。
看着手下们那一张张惊疑不定的脸,鲁望的拳头悄然握住了。
他意识到,自己正站在悬崖边上,退一步便是万丈深渊。
几乎已经握在手中的权力,此刻悄然开始崩裂。
副将的声音再度响起,低沉而急促,“将军,楚王也不是没有优点,至少他的血脉无可挑剔。而且,他的势力已被剪除殆尽,也好控制,同时若他能登基,江南那边,很有可能便会站在将军这一头。”
鲁望的目光再度扫视四周,将他身后的一张张脸和脸上的神情尽收眼底,他咬了咬牙,把心一横,猛地转向楚王,抱拳开口,声音洪亮而果决。
“楚王殿下!如今局势堪危,社稷悬于一线,臣请殿下主持大局!”
说罢,他霍然转身,面朝殿前群臣,声音愈发洪亮而高亢,像是要用音量来弥补心头的底气不足,“楚王之才,世所共知!楚王之贤,满朝共见!值此危局,唯有楚王,方能力挽狂澜,续我大梁盛世之基!”
鲁望当然知道自己这番说辞有多么荒谬。
一个弑君的罪人,一个被贬为庶人的皇子,在他口中竟成了力挽狂澜的不二人选。
但在立刻死与搏一搏或许能活之间,这个选择,其实并不难做。
说完之后,他噌的一声拔出腰间佩剑,反手一插,剑尖深深没入面前的砖石缝隙。
他按住剑柄,凌厉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殿前百官,一字一顿,“这,是我等将士共同的决定,诸公同意否?”
原本听了鲁望那番厚颜无耻的言辞,正要开口怒斥的群臣,被他这一剑镇住了。
但也仅仅是镇住了一瞬间,更汹涌的反扑,便如决堤的洪水般轰然涌来。
“鲁望!你狼子野心,安敢寻一弑君罪人,入继大统!”
“楚王有个狗屁的贤?弑君之辈,也敢妄言大位?简直滑天下之大稽!”
“当初之事,陛下未曾杀他,已是宽仁至极,法外开恩!如今陛下不过病重,尚未殡天,岂容这等篡逆之辈趁虚而入?以怨报德,纵使你兵戈在手,我等亦将誓死捍卫朝堂礼法、人心道德!”
宋溪山立于百官最前列,以轮值首相的身份,声如洪钟,“鲁望,你若是想以刀兵之威逼迫我等认下这等荒唐之事,那本相便明明白白地告诉你,你的如意算盘,打不响!本相倒想看看,你还有没有那个魄力,再来一场河阴之变!”
在这满殿汹涌的怒斥声中,没有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