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出自他们自己的盘算。吴江伯将此事扣在在下的身上,是不是多少有些武断了?”
宋徽看着他,目光里带着一种不出所料的了然。
他轻笑了一声,“崔先生,在下既然已经坐在这里了,您不觉得,再说这些话,多少有些不尊重我们彼此的心智了吗?”
说完他又摆了摆手,自己替崔六解了围,语气宽和得过分,“不过,也可以理解,换作是在下,也不会轻易松口。”
他接着说了下去,语调依旧平缓,像是在读着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。
“第二步,就是非常关键的一步了。禁军统领因病告假,禁军副统领鲁望家世清白,顺理成章地掌握了禁军的指挥权。只要能够说动他,以平叛之名控制朝堂,去做那个军权在手,雄霸朝堂,说一不二的权臣,这一步便成了。”
“此人出身寒微,最是热衷权位,在你们层出不穷的引诱与暗示之下,他几乎是顺着你们画好的那条线,一步一步,走到了你们需要他站的那个位置,做出了你们希望他做出的事情。”
崔六没有再否认,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,“听起来,倒是一个颇为完善的计划。”
宋徽摇了摇头,笑意里带着几分感慨,“崔先生不必妄自菲薄,这可不单是完善,而是一环套着一环,让所有局中人都无法自拔的妙手。”
“只是鲁望这个人,也依旧不是你们真正选定的人。他与你们没有任何靠得住的勾连,其才能心性,也根本撑不起你们日后的野心。此人浅薄而傲慢,目光短浅,于权谋之道太过单纯,既没有能力应付王爷回朝之后的问罪,也扛不住陛下其余忠臣势力的联手反扑。”
他抬起眼,盯着崔六的眼睛,一字一顿:“所以,鲁望也只是你的障眼法。”
崔六挑了挑眉,没有开口。
宋徽没有停顿,继续往下说,“所以,你们接着又去将楚王劫了出来。也难为你们了,竟能摸到楚王被关押的那个如此隐秘的所在。”
“楚王的出现,就足以宣告鲁望的失败。因为楚王的登基,会触动太多人的利益,那不是单纯的暴力能够压服的。人们在暴力面前低头,是因为在衡量代价,可屈从于一个弑君的罪人,这代价,已经超出了大多数人的底线。”
他往前倾了倾身子,声音压低了几分,像是在揭开谜底的最后一张牌。
“你们所准备的真正收割残局之人,是巡防营统领,许忠。”
崔六抿了抿嘴,端起茶盏,喝了一口茶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