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调侃,“没想到你蓄起胡子,是这么个样子。”
齐政摊了摊手,语气里是只有在老友面前才会流露的随意,“没办法,我要是像你这么老,我也能和你一样,从当初初见的时候到现在,都不会有什么变化。”
凌岳笑着轻捶了他一拳。
然后他收敛了笑容,声音沉静下来:“我去北边,替你守着后路。京中有爷爷、外公和苏烈在,军伍也不用担心。”
齐政缓缓点头,认真道:“有你在北面压阵,朝廷就乱不起来。我也有底气,和任何人与势力博弈。”
凌岳转头看着他,欲言又止。
齐政忽然笑了,“你我之间,不用这么顾忌,不过我真的对那个位置毫无兴趣。你要信我,先帝就是那么被活活累死的,我吃饱了撑的,去干那个?”
二人相识多年,一同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的惊人阵仗,凌岳自然相信这些话。
他拍了拍齐政的肩膀,“那行,我走了。有什么事派人送个信,我和北疆的数十万边军,永远是你最坚固的依靠。”
齐政忽然道:“我还有个建议。”
凌岳扭头,挑眉看着他。
齐政一本正经地说:“反正没事,在北边多生几个,两个国公府,人丁都太稀薄了。”
凌岳无语地瞪了他一眼,抬手又是一拳。
然后他转过身,大步走向那匹早已等候多时的战马。
他利落地翻身上马,缰绳一抖,马蹄便踏碎了满地春光。
风声猎猎,将他身后的披风吹得高高扬起,像一面在风中翻卷的血红战旗。
齐政站在长亭里,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,忽然轻轻叹了口气。
他转过身,望向身后那座巍峨的皇城。
如今的他,手中几乎握着这天下最顶端的权力。
可这十多年来,他从未像此刻这般孤独。
人生的前路,他还有妻儿,还有朋友,还有那些愿意为他挡刀挡枪的兄弟;
可在事业的前路之上,他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。
景福宫中,那位从皇后晋升为太后的年轻妇人,依旧没有搬出原本的居所。
皇帝还小,远不到立后纳妃的年纪,而她的头顶上还有一位从皇太后晋升为太皇太后的传奇女人。
这宫中的格局,便暂时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。
然而这份平衡,也架不住某些人的蠢蠢欲动。
此刻站在太后面前的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