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官袍服,反而是身披一袭两裆扎甲,外罩一件靛蓝文武袖,不怒自威。
随着他一步步走上城头,拥挤的人群也自动分开一条小路。
孙传庭走到城楼前站定,缓缓扫过在场众人。
“贼人兵临城下,如此惊慌成何体统?”
没人敢答话。
孙传庭指了指城外的汉军,叹道:
“本督知道贼人势大,可咱们背后就是京师,身后就是天子。”
“一旦天子罹难,大明社稷便将断祀绝统,列祖列宗基业,尽付一炬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
“此战退无可退。”
“本督今日把话撂在这儿,谁敢畏战,休怪本督不讲情面!”
“临阵脱逃者斩!动摇军心者斩!不遵号令者斩!”
一连三个“斩”字,震得城头鸦雀无声。
“各归本阵,准备守城!”
众人面面相觑,良久后,才终于有将领带头应了一声遵命。
随着一阵稀稀拉拉的应和声响起,兵将和民夫们也各自归位,恢复了秩序。
三通鼓响,城外的汉军动了。
江瀚将大军分成了三部,同时对良乡城的南门、西门、东门发起了进攻。
老规矩,红夷大炮率先开口。
数十门重炮齐齐轰鸣,炮弹呼啸着砸向城头,砖石崩裂,整座城池都在颤抖。
城垛被削平,箭楼被轰塌,守军只能捂着耳朵躲在垛口后头,连头都不敢擡。
炮声刚歇,步兵便推着云梯楼车冲了上来。
汉军攻势凶猛,城头上处处告急。
孙传庭见势不妙,只能带着中军的预备队,在各段城墙间来回奔走。
城西被冲开缺口,他便带着亲兵冲上去顶住;
东门云梯架了上来,他又马不停蹄地带兵上前支援;南门守军死伤过半,他又带着民壮生员顶上 战斗从午后一支打到黄昏。
汉军的攻势一波接一波,城头上的守军死伤惨重;但孙传庭就像一颗楔子,死死钉在城头。随着夜幕降临,城外终于传来了一阵清亮的铜钲声。
孙传庭扶着城垛,看着缓缓退去的汉军,长舒了一口气。
总算是顶住了。
一场大战下来,守军累得不行。
城头上,侥幸活下来的将士们瘫坐在地上,大口喘着粗气。
晚饭已经发下来了,每人只有一碗稀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