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生硬的干窝头。
士兵们捧着碗,用窝头蘸着粥,一面狼吞虎咽地啃着,一面羡慕地望着城外方向。
城下汉军的营地灯火通明,炊烟袅袅升起,伙头军正在埋锅造饭。
空气中隐隐飘来一丝肉香,穿过满是硝烟的战场,还能闻到些许稻米的清香。
趴在垛口的守军眼睛都看直了,直咽唾沫:
“娘的&183;…”
“那头吃的啥?咋这么香?”
“好像是炖肉。”
一旁的士兵趴在垛口,使劲吸了吸鼻子,
“还有杂粮白饭的味道……”
“凭啥他们吃肉,咱就喝粥?”
“凭啥?凭人家财大气粗呗。”
“咱可是官军,怎的连贼人都比不上?”
没人回话,城头陷入了一阵沉默。
良久后,有人才小声嘟囔了一声:
“孙总督是个大忠臣,可凭啥咱就得白死了?”
城头上的气氛越来越沉重。
这帮守军大多是白广恩和高杰的部下,也算是秦兵出身,因此孙传庭在他们心中的威望很高。面对眼前必死的局面,虽然没人敢大声抱怨,但心里也多多少少有些怨言。
征战多年,他们为大明流干了血泪,如今眼看大势已去,凭什么要跟着陪葬?
可对于孙传庭来说,他现在已经无暇顾及手下的兵将了。
他现在只有一个目标,拖时间。
只要能在良乡拖住汉军进攻的脚步,便能为京师的皇上多争取些逃跑的时间。
据他所知,吴三桂已经从山海关启程率兵入援了;只要自己能顶住,关宁兵就能护着天子南逃。哪怕多拖一天,皇帝就多一分活命的希望。
孙传庭估摸着,最多还能再顶一天,明天应该再怎么也守不住了。
可他怎么也没想到,手下的总兵已经提前找好了退路。
当夜二更时分,西门城楼上突然燃起了一阵火光。
白广恩带着部众悄然打开了城门,将早已等候多时地汉军放入了城中。
李自成部迅速控制了城西,而白广恩则是带着一队亲兵,直奔城南而去。
此时的孙传庭正带着随从在城头上巡守,突然见城西起火,他还以为是汉军夜袭,连忙带着人就往西门赶。
没走出两步,他却迎面撞上了白广恩。
“白总兵?”
“你怎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