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由检瞪大了眼睛,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杜勋。
这个曾经在他面前唯唯诺诺、口口声声“皇爷长皇爷短”的阉奴,竟敢这么跟自己说话?
他正要发作时,旁边又站出来了一个太监。
此人名叫申芝秀,原本是昌平皇陵的守陵太监;
马科率军兵临昌平后,他二话不说便投降了汉军。
申芝秀手上捧着一根绳子,平静得像是在汇报工作一样:
“皇爷,您宵衣吁食,勤勤恳恳干了十七年,可这天下反而没有一丝好转。”
“民不聊生、白骨露野;烽烟四起,社稷倾颓。”
“依奴婢看,这龙椅也该换换人了。”
被人截到痛处,朱由检的脑子嗡的一声炸了。
他气急败坏地从墙上拔出宝剑,冲上去就要砍了这两个背主的阉竖。
可反观杜勋却一动不动,慢条斯理地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物件,递了过去,
“皇上息怒,汉王托奴婢带了一个小物件。”
“如今太子和两位小王,正在汉王帐下做客,万一伤了和气可就不美了。”
朱由检下意识地伸手接过。
那是一枚环佩,羊脂白玉,雕着螭龙纹样,佩上还刻着四个字一“圣学日新”。
朱由检记得这块玉,这是当初皇太子出阁读书时,他亲手赐下的的。
怎么落到了这阉竖手里?
其实早在孙传庭防守良乡,得知太子被俘的消息时,当夜便向京师派了快马;
只是朱由检一直不愿意相信,还以为是贼寇的诡计,谣传而已。
直到这枚环佩出现在手中,他才终于相信了这个噩耗。
他的手不自觉地垂了下来,宝剑也“当嘟”一声落在地上。
为了自己儿子的安危着想,朱由检也只能放过这两个背主的阉竖。
杜勋和申芝秀对视一眼,起身退了出去。
殿内只剩朱由检一人。
他手里握着那块环佩,在殿中来回徘徊,满脸忧懑。
到底该如何是好?
就在他计无所出之时,殿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。
一个太监突然跪在了他的面前:
“皇爷勿虑,奴婢有一良策!”
朱由检擡起头,看向那人,原来是身边伺候的太监张殿。
他此时也已经昏了头,连忙问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