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张洵。
他奉命独自潜伏在玄武门附近盯梢,一旦发现有人前来煤山,便回立刻上山报信,为其余三人争取准备时间。
张洵几个箭步窜上来,满脸兴奋:
“头儿!”
“我看见有人影从玄武门往山上来了,有俩!”
姚江枫闻言眼睛一亮,连忙追问道:
“可曾看清来人是谁?”
“是不是皇帝?”
张洵摇摇头:
“距离实在太远,再加上天色昏暗,只能看见两人打着火把上山来,看不清面容。”
“我怕打草惊蛇,就先撤回来了。”
“算算时间,估计快到了。”
姚江枫点点头,大手一挥:
“各自准备。都机灵点,别露了马脚。”
四人悄然散开,各自找地方藏了起来。
可左等右等,眼看着天色一点点亮了起来,却始终看不见一个人影。
姚江枫等得心焦,正准备起身去收拾张洵时,忽然听见阶下传来了一阵响动。
他连忙伏低身子,循声望去。
只见两个人影互相搀扶着,正步履蹒跚地往不远处的平上爬。
走在前面的那人,头上带着乌纱描金曲脚帽,穿着一身邋遢的杂色团领衫,满身泥污,脚步虚浮。他一边爬一边摆手:
“不行了……大伴……朕实在爬不动……”
后面那人也穿着一身宦官袍服,连声劝道:
“皇爷再坚持坚持,马上就快到了。”
“您不是说想最后再看一眼京师吗?”
“山顶风景独好,能看见整个京城!”
朕?
此人竟自称“朕”,藏在附近的姚江枫呼吸都急促起来。
王上说得没错,皇帝真来煤山了!
来人正是朱由检和王承恩。
两人折腾了一晚上,又四处碰壁突围无果,早已是精疲力尽。
而煤山虽然不高,可对于久坐深宫的皇帝来说,这几百级阶爬起来也够呛。
王承恩倒是体力好点,毕竟做太监的,常年站着伺候人,腿脚利索。
朱由检喘着粗气,擡头望了望山顶,摆摆手:
“不行了……就眼前这个亭子吧。
说着,他又擡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棵歪脖子老槐树,
“朕看那边,那棵老树就挺适合的。”
躲